丹·艾瑞里:人们为何会作弊

丹·艾瑞里(Dan Ariely)是著名的行为经济学家,他写过多本关于理性与经济学的书,其中就包括《怪诞行为学》(Predictably Irrational),他被邀请到2009年的TED大会上发表了一个演讲,以下是演讲的概述:


Dan Ariely: Why do we think it’s OK to steal (sometimes)

艾瑞里年轻的时候曾经在一次军事训练中因为被镁弹击中而造成70%的皮肤灼伤,不得不长期住在医院接受治疗。在医院的时间比较空闲,于是艾瑞里就开始思考医院护士的一些行为。每天,护士都帮艾瑞里把绷带除下来,并且都是非常迅速的剥下来,她们以为这样可以减轻病人的痛楚。但是,艾瑞里却对这样的做法心存怀疑:假如撕绷带的时候用力缓一点,是不是可以减轻病人的苦楚?

但是,护士还是认为自己的那一套是正确的,“三下五除二”的做法最能有效的减轻病人苦痛,而艾瑞里的建议则得不到理睬。可是这样的经历却一直困扰着艾瑞里。艾瑞里学的是心理学,于是他设计了各种“折磨”人的实验,并且询问和记录参与实验的人的感受。他设计的实验包括:用老虎钳夹手指,给实验者穿上痛苦套装,给他们电击或者是给他们放高声的噪音。

实验结果表明,护士的想法是错的。假如她们真的是一点一点的给艾瑞里除去绷带的话,艾瑞里就不必忍受那么大的苦痛了,因为我们人脑倾向于记忆暂时性的东西,而不是记忆连续性的东西。护士要想减轻病人的痛苦的话,最好的办法是,先把病人脸上的绷带除掉,然后再慢慢的移出病人脚部的绷带,这样的处理过程就能够使得病人的苦痛降到最低。

而假如说护士在如何给病人移除绷带这个问题上的做法是错的,我们在平常的生活中是否也会犯类似的错误?艾瑞里对于安然倒闭这一事件发生兴趣,他想探究背后的心理动机。于是他开始去做实验。他让学生在5分钟之内做20个数学题,而后对答案,他发现学生平均答对了4题。而假如给学生同样的时间,不过这次让他们自己对答案,然后自报成绩,并且马上把试卷撕掉。这一回,学生答对了7题。

事实上,并不是有哪些人特别会作弊,而是我们每个人都想稍微“取巧”一下。艾瑞里又对实验稍微改了一下,这次他允诺会给答对题目的学生更大的奖励。可结果表明,学生对于这样的噱头不甚感兴趣。也许是我们心里都在这么想:反正我就稍微“取巧”一下,这样我的内心也过得去,而即使是外在的诱因在增大,但我们也不会贪心更多,因为我们的心过不去。

人们的心理作用对人们作出抉择往往会起到很大的影响。有一次,艾瑞里叫他的实验对象在正式实验开始前先背一轮“十诫”,他发现,背过“十诫”的人都不会发生欺骗的行为。而另一组的实验者则被要求先讲10个她们孩提时熟悉的故事,结果发现,后面这组实验者更倾向于作弊——尽管前面那组没有任何一人可以把“十诫”完整的背出来。

在另一个实验里,艾瑞里找到MIT的一些冰箱,而后把可乐和放有6元美金的碟子同时放到冰箱里。他发现,可乐很快没了,但那些美金却很好的保存在冰箱里。艾瑞里认为,当我们把一些象征性的东西,而不是金钱本身,放在那里的时候,人们更倾向于作弊。

艾瑞里还做了另一个实验,同样是那个做数学题的场景,这一次,他安排了一个内线人士,这位内线人士同样是坐在其他实验对象中间。5分钟的时间一到,艾瑞里公布答案,那个内线人士马上说自己全都答对了。这样一位内线人士加入到实验者的行列里去,会否对别的实验对象发生影响?艾瑞里发现,这要看那个内线人士穿的是哪个学校的衣服——是来自卡内基梅隆大学的,还是来自匹兹堡大学的。假如那个内线人士跟自己是同一个学校的(比方说是卡内基梅隆大学的),参加实验的卡内基梅隆大学的学生就会更倾向于作弊。假如不是跟自己一个学校的,学生的胆子就不会那么大。

于是,艾瑞里概括说,安然事件也许就是这样的伙伴影响(peer effect)以及抽象化(就是用一些符号性的东西来代替实际的货币)二者结合的产物。

艾瑞里最后说,他曾经跟一位护士谈过,她说,作为护士,她们确实是不忍看到病人的那副痛苦的表情,于是就采取迅速解决的办法来移除病人的绷带。并且她会认为,病人关于疼痛的感觉不是可靠的,她也不想让病人感受这样的“痛苦”的体验。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不也经常遇到类似的情况吗?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需要去改变自己的本能感受,但很少人能做到这一点,甚至连尝试的勇气与想法也没有。

(注:以上叙述参考了伊凡佐克曼的博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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