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仓德:给你展现古典音乐之魅力

作为马勒和贝多芬的主要演绎者, 本杰明·仓德(Benjamin Zander)以其超凡的魅力、不懈的精力及其在演奏之前精彩绝伦的演讲而著称。

从1979年开始,本杰明·仓德(Benjamin Zander)就开始担任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智慧。作为客座指挥以及关于领导力的演讲者,他声誉世界,同时他也以能将两种表演完美结合著称。他借以音乐来帮助人们打开思维,并帮人们在他们自己和同事间创造出可喜的和谐来。

他关于领导力激进的认识根源于和Rosamund Stone Zander的合作关系,他们两人一同创作了The Art of Possibility这书。

“本杰明·仓德是自伯恩斯坦来可能是最具有争议性的古典音乐的倡导者,他用他无限的激情和热心感染了观众。”     
                         ―Sue Fox, London Sunday Times

(以下为全文翻译)
演讲视频: http://tr.im/D31K
中文翻译:孟澜婷
校对:Tony Yet

可能你们中的很多人都听说过1900年那会远赴非洲的两个销售员的故事。他们去那是想查出非洲是否存在卖鞋的商机。他们两个都往曼彻斯特发回了电报。其中一个写到:“没戏,别来了,他们根本不穿鞋。”而另一个写到:“天赐良机,他们还都没穿过鞋。”(大笑)

现在,在古典音乐界也有着类型的情境,因为一些人认为古典音乐正濒临灭绝。而我们中的一些人认为你还什么都没看见呢。我想我们今晚应该来做个实验,而不是我来用一堆的数据和趋势来告诉你所有的管弦乐队都已经解散啦,或者是唱片公司正在倒闭。事实上,这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实验,因为我知道结果。

但这确实像一个实验,(大笑)在我们开始之前,我想做两件事。一是,我想让你们听听一个七岁小孩弹钢琴是什么样的。可能你们在家都听过啦。他弹起来就像这样。(演奏)

我看出来你们一些人认出这个小孩了。如果他练习一年,并且接受课程训练的话,是这样的(演奏);现在是九岁的他弹出的(演奏);而如果他再练习一年并且接受培训,就是十岁的这样的琴声了(演奏)。通常在十岁他们都会放弃。(大笑)如果你等待下,再等一年,你听到的是这样(演奏)


TED.com: Benjamin Zander on music and passion

真正发生的变化可能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就是,并非他突然变得热情了,积极参与了,有了一个新老师,进入了青春期或者种种其他。真正的原因在于推力被减少了。你看到了,第一次他在演奏时,每一个音节都用一次推力。(演奏)第二次,每两个音节用一次力。(演奏)

你看我头的摆动就知道了。(大笑)九岁的呢,他在每四个音节上用一次力。(演奏)十岁的每八个音节用一次力。(演奏)而十一岁的,整个一段用一次力。

我,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有这样一个姿势。(大笑)我并不是说我打算移动我的肩膀,或者我的身体。不是的,是音乐推着我走,这也是我称其为单瓣屁股演奏的原因。(演奏)也可能是另外一瓣屁股。(演奏)你知道,曾经当我和一位年轻的钢琴家一起工作的时候,有位先生看了一场我在做的演讲。他是俄亥俄州一家公司的总经理。我和这位年轻的钢琴家一起工作时,我对他说到:“你的问题在于你是一个双臀的演奏家,你应该成为一个单臀的演奏家”。在他演奏的时候,我帮着移动了他的身体。突然音乐飘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观众们听出了差异后发出了赞叹声。而后我收到了这位先生寄来的一封信,他说:“我被深深地感动了,我回去后把我的整个公司也变成了一个单臀的公司。”(大笑)

现在另一件我想做的事就是向你们讲讲关于你们的故事。我相信这里有1600个人吧,我估计大概就45个人是彻头彻尾热衷古典音乐的。你是如此挚爱古典乐,你的FM总是锁定在古典乐的频道。你的汽车里放着古典乐的CD,并且你还去听交响乐。你的孩子们在玩乐器,你不能想象你的生活没有了古典乐会变成什么样,这是第一个群体。这可是个非常小的群体。另一个大点的群体是那些对古典乐不在乎的人们。(大笑)你们知道,结束了冗长的一天工作,你回到家中,拿出一杯酒来,翘起双脚,播点维瓦尔第也无伤大雅。(大笑)这就是第二组啦。现在是第三组了,这些人从未听过古典音乐。很简单,就是因为古典乐不是你生活的一部分,你可能在机场吸二手烟的时候听到了古典乐,但这可能是你进入大厅时听到的一点点阿伊达进行曲。但其他情况下你从不听古典乐,这可能是人最多的一个群体。

还有一个非常小的群体,就是那些认为他们自己是音盲的人。这些人不在少数。实在说,我经常听到有人说“我老公是个音盲。”(大笑)其实,你不可能是音盲,没有人是音盲。如果你是的话,你就不能开手动档的车时换挡了,你不能听出德克萨斯的人和罗马人说话的区别。打电话的时候,如果是你妈妈从一个效果不太好的电话打过来的说“你好,”你可能都不知道是谁,你也听不出她心情怎么。你们都有灵敏的耳朵,每个人都有极好的耳力,没有人会是音盲。

但是,告诉你们吧。这些懂古典乐,并且热爱它还对它有激情的人们与这些和古典乐没关联的人们之间的巨大鸿沟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已经没有音盲的人了。但是即使在这三类人群中,这个鸿沟也十分巨大。因此我打算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楼下的和在Aspen看直播的人,每一个人在听演讲的人都开始热爱并且理解古典乐。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现在,如果你们看着我,这一切都会发生,你可能注意到了我脑中对这没有一点怀疑,对不?这也正是一个领导的品质之一,他对其手下在他领导下实现梦想的能力从未有过怀疑。想象下,马丁路德金曾说过:“我有一个梦想。当然了,我并不确信他们能实现它。”(大笑)

好了,现在我要弹奏一段肖邦了。这是肖邦写的很美的一段序曲。你们中的一些人可能知道。(音乐)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会在这个房子里发生吗?当我开始的时候,你想“听起来多美啊”(音乐)“明年,我们不能再去同一个地方去度暑期了。”(大笑)这很好笑,对不对?很搞笑这些想法在你们的脑中涌动。当然了-(掌声)-当然,如果曲子很长,而你又过了很长的一天,你可能会渐渐睡去。而你的同伴会碰碰你的胳膊肘说“快醒来!这是文化!”而那时你会感觉更糟。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听古典乐会睡着不是你的错,而是我们的?有没有人在我弹琴的时候想过,“他怎么用这么多力气?”如果我用心想想,你们肯定是这样想过的。(音乐)并且,在你的余生里,每次你听到古典乐的时候你都总是能辨别出你是否听到了这样多的推力。

所以让我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我们有B,这是个B调,接着是C调。C的工作就是让B悲伤。确实是这样,不是吗?(大笑)作曲家们知道这个,如果他们想创作悲伤的音乐,他们就只弹这两个音调。(音乐)但是,其实就是个B调,有四次悲伤。(大笑)现在到A调了,然后到G调,再到F调。我们便有了B调,A调,G调,F调。如果我们有了这四个音调,会有什么发生呢?噢,可能就会有一个意外。再试试,噢,是TED的合唱啊。(大笑)你看到了吧,没有人是音盲。没有人是。你要知道,即使在孟加拉国的每一个小村,还有中国的每一个小村里,大家都知道:da, da, da ,da –da.。 每个人都在期待那个E调。

现在肖邦并没有到那个E,因为如果那样会如何?那就会像哈姆雷特一样终结。你还记得哈姆雷特吗?第一幕第三场中:他查出是他的叔叔杀死了他父亲。你们都知道他去追杀他叔叔。可是就在那时,他退了回去又追上去几乎要杀了他。而所有坐在后排的评论家们,他们要做出评价,于是他们说“哈姆雷特真是个拖拉的人”(大笑)他们或是说道:“哈姆雷特有恋母情结。”不,不然的话这出戏就要完了,真笨。这就是为何莎士比亚把所有的东西都用来写哈姆雷特。你知道,奥菲利亚疯了,并且还有戏中戏,还有约里克的头颅和掘墓者们。这就是为什么让哈姆雷特在第五幕中才杀死了他叔叔。肖邦也是一样。他是打算要到E的,他说到“喔,最好先回去点然后再来一次”因此他就又重来了一遍,现在他非常激动了,这是激动的感情,你们不用担心。现在他正到了F,而后直趋E,但是这是错误的和弦。因为他要找的是这个因,而不是这个…现在,我们把这叫做伪终止,是因为它欺骗了我们。我一直都给我的学生们说:“如果你有一个伪终止,那么一定要扬起你的眉毛来,好让每个人都知道。”(大笑)(掌声)对了,所以他到了E,但是错了。现在他又试了下E,还是没用。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终于,前排的一个绅士忍不住啦“嗯”,这也是他工作完一天后锁上车门说到“啊,到家了”做的相同的动作。因为我们都知道家在哪里。

因此这是一段从远方回到家里的曲子。我要从头开始弹起,你们要跟着我。B, C, B, C,B, C,B—到A,到G,到F,快到E了,但是没有到E因为这样这出戏就完了。他又回到了B,他变得非常激动,正到了F,然后去E。这是个错的音,不对,这是个错的音。最终到E了,也到家了。你们要看到的是半臀演奏。(大笑)对我来说,从B到E,我需要不断地停下来思考每一个单独的音节,然后开始想从B到E的长长的一段。

你们知道,当我们在南非的时候。你去南非不可能不想到在监狱里关了27年的曼德拉。他在想些什么呢?午餐吗?不是,他在远瞻南非和人类的前景。这就是远见,是有关长期发展的。就像飞过田野的鸟儿一样,它不在乎下面的栅栏对吧?所以,你们将要一路跟着这条线从B到E。而在我弹这段曲子之前,我有最后一个请求。你们能不能联想一下你们崇拜但却已经不在人世的一个人呢?挚爱的祖母,情人,只要是你生命中全心全意爱过,但是却永远不能和你在一起了的一个人。想想这个人,同时跟着我从B到E,你将会听到肖邦想说的一切。(音乐)(掌声)

现在,你可能在想,你可能奇怪为什么我也在鼓掌。我曾在波士顿给70名7年级到12年级的孩子们做过相同的实验。我在那做了和刚刚给你们做的一摸一样的表演,然后我向他们解释缘由。到最后,他们都发狂啦,拼命地在拍手。他们在鼓掌,我也在故障。他们一直在鼓掌。最后我问自己“为什么我也鼓掌?”其中一个小孩说道:“因为我们在听。”(大笑)想象一下,1600个人,忙碌的人们,被卷在各种各样不同的事情中。倾听,理解,然后被肖邦的一段音乐所感动。这可不一般。但我是不是就确信在座的每一位都听懂了,理解了,也被感动了呢?我当然不确信。但是我要给你们谈谈我的感受。

10年前动乱期,我在爱尔兰。当时我同一些天主教和新教小孩们一起为冲突解决方案工作。我给他们做了这个实验。这是要冒风险的,因为他们都是街童们。第二天,他们中的一个孩子跑到我跟前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听过古典乐,但是当你弹那个肖邦曲子的时候”(大笑)他说:“去年我弟弟被射杀了,我没有为他流泪。但是昨天晚上你弹那段曲子的时候,我就在想着他,而眼泪也从我眼睛流了出来。你知道,为他哭出来后感觉好多了。”那刻起,我就知晓,古典音乐是为每个人为创造的,每个人。

你会怎么走路—要知道,我的职业并非这样看的。有人说人群中3%的人喜欢古典音乐。但是如果我们能将这个比例提升到4%,问题也就得以解决了。我说“你怎么走路的?你怎么说话的?如果你认为3%的人群喜欢古典音乐你会怎样?如果我们把这一比例上升到4%,你会怎么走路?你会怎么说话?如果你想每个人都喜欢古典音乐的话,你会怎么样—他们还没找到答案。”(大笑)看到了吧,这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有段非常美妙的经历。当我45岁的时候,那时候我已经做指挥这行20年了,我突然顿悟。一个管弦乐队的指挥是不发声的。只是我的照片在封面上出现。(大笑)但指挥确实不发声,他依赖于他的能力让他的能量使得其他人也变得有更有力。而这改变了我的一切。这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管弦乐团的人问我:“Ben,怎么了?”这就是发生的事。我意识到我的工作就是唤醒其他人内在的可能性。当然了,我想要知道我是不是在做这个。你知道怎么看出来吗?你看看那些人们的眼睛。如果他们的眼睛在闪着光,那么你知道你做到了。你可以用这家伙的眼睛照亮一个村子呢。(大笑)是的,如果他们的眼睛在闪着光,那么你就做对了。如果他们的眼睛没有发光,那你就得问问自己:我刚刚算是什么,如果我的听众们的眼睛都没有闪光的话?我们也可以把这个应用到我们对孩子上。如果我们孩子的眼睛没有闪光的话,我们算是什么呢?那是一个完全迥异的世界。

现在,我们即将结束这一神奇的,在山上的一周了,我们要准备回到世界里了。我觉得很是必要问问自己:我们要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回到世界呢?你知道,我对成功有个定义。对我来说,成功非常简单。不是财富也不是名誉或权力。成功是看看我周围有多少双闪着光的眼睛。

最后我在想的是,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世界变得不同。从我们嘴里说出来的话。我是从一位妇女那里学到的这点,她挺过了奥斯威辛,是幸存者之一。她15岁就被关进了奥斯威辛,那时她弟弟8岁,而他们和父母失散了。她给我说:“我们在去奥斯威辛的火车上的时候,我低头看到我弟弟的鞋不见了,我就说‘你真够笨的,天煞的,你连你的鞋都管不住?’”就是姐姐对小弟弟说话的那种口气。不幸的是,那时最后一次她和他说话了,因为她再也没能见到他。他没能活下来。所以当她逃出奥斯威辛后,她发誓。她告诉我说“我走出奥斯威辛,我立下一个誓言。这个誓言是,假如从我口里出来的每一句话不足以成为我的临终遗言,我就不会把那句话说出口。”现在,我们能这样做吗?不,我们不仅会让自己犯错,也会误导别人。但这是一种生活的愿景,一种生活的可能。谢谢你们。(掌声)闪光的眼睛,闪光的眼睛。谢谢你们,谢谢。(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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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杰明·仓德:给你展现古典音乐之魅力》上的7个想法

  1. 抱歉这么晚才回复。我非常喜欢这个演讲,翻译得也很好。只是下面有些地方有些小问题或者涉及到一些音乐术语,最好能够改正过来。

    1. 文中的B调,C调等,他说的是note,所以应该是B音,C音
    2. “然后去E。这是个错的音,不对,这是个错的音。”这里应该是“和弦”而不是“音”
    3. “对我来说,从B到E,我需要不断地停下来思考每一个单独的音节,然后开始想从B到E的长长的一段。” 这里应该是 “对我来说,从B到E,我需要停止思考每一个单独的音节,而是开始想从B到E的长长的一段。”
    4.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听过古典乐,但是当你弹那个肖邦曲子的时候”(大笑)这里的大笑是因为把Chopin读成Shopping
    5. 我说“你怎么走路的?你怎么说话的?如果你认为3%的人群喜欢古典音乐你会怎样?如果我们把这一比例上升到4%,你会怎么走路?你会怎么说话?如果你想每个人都喜欢古典音乐的话,你会怎么样—他们还没找到答案。”
    这里应该是:
    如果你认为现在3%的人喜欢古典音乐,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它变成4%的时候,你会怎么走路?你会怎么说话?而如果你知道所有人都喜欢古典音乐,只是他们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你又会怎么走路?怎么说话?
    6. 这个演讲里Impulse是一个很重要的词。这里翻译成“用力”。通常的翻译是“脉动”。但是具体做动词的时候应该怎么翻译还需要斟酌。
    7. “另一个大点的群体是那些对古典乐不在乎的人们。” 这里”在乎“应该翻译成”介意“比较好。
    8. “这些人从未听过古典音乐。很简单,就是因为古典乐不是你生活的一部分,你可能在机场吸二手烟的时候听到了古典乐,但这可能是你进入大厅时听到的一点点阿伊达进行曲。”
    应为
    “这些人从不听古典音乐。很简单,就是因为古典乐不是你生活的一部分,你可能象在机场吸二手烟一样在别处听到了古典乐,也可能你在刚刚进入大厅时听到一点点阿伊达中的进行曲。”
    9. “这是肖邦写的很美的一段序曲” 这里prelude一般翻译成前奏曲。序曲通常是overture。Btw,这里的这支前奏曲是Chopin的Prelude in E-minor (op. 28 No. 4)。他中间演奏的那个一个B加几个C悲伤四次让大家笑的片段是Mozart的Symphony No. 40的开头。这些可以作为背景资料加注上去。
    10. “我曾在波士顿给70名7年级到12年级的孩子们做过相同的实验”应为”我曾在波士顿给70名7年级12岁的孩子们做过相同的实验”

  2. “对我来说,成功非常简单。不是财富也不是名誉或权力。成功是看看我周围有多少双闪着光的眼睛。”
    当你演奏的时候,其实是在倾诉。每个人都不是音盲,因为每个人都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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