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D2010 第二天回顾

TED2010 的第二天有很多精彩的演讲,BoingBoing的Mark Frauenfelder给我们带来了他的记录。译者Ellen在以下的文章里将为你带来详细的演绎:

(以下文章译自BoingBoing,译者Ellen)

用激光射杀空中的蚊子

创意实业(Intellectual Ventures)的发明家纳森·梅尔沃德(Nathan Myhrvold)带来了这天最有趣的展示:激光导致了一只蚊子的死亡。这是根除疟疾的一个计划,而梅尔沃德以前的老板比尔·盖茨(Bill Gates)正在以基金资助这项计划。

首先,梅尔沃德拿出了一个容器,这个容器可以将医用疫苗冷藏至六个月之久。在这之前,人们的通常做法是--使用一个里面有冰的塑料冷藏器--它可以将药冷藏四个小时。而现在这个新容器的运作只消耗了不到0.5瓦特的功率。它跟一个低温的杜瓦瓶(dewar)相似,两者都使用相同的绝缘材料。但是这个容器的运作方式像一个可以出售一次性的小瓶可乐的可乐机,外边暖和的空气无法进入容器内部。

接下来,我们再来谈论一下疟疾。在非洲,每43秒钟,就会有一个孩子死于疟疾。我们能够做些什么呢?喷洒药物的效果不错,但是它会产生一些环境问题。而直到现在,还没有可以使用的疫苗。蚊帐也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人们通常会把它们当渔网使用,所以这也不会使疟疾消失。

因此,梅尔沃德和他的同事发明了几种抗击疟疾的技术。第一个是一件可以自动诊断出疟疾的小物件。它不会使人体流血,它只是通过检查眼睛或者指甲上是否有白色物体,来确认疟原虫色素(hemozoin)是否存在,而疟疾寄生虫则是疟原虫色素存在的原因。他们也研造了一个系统,该系统可以将寄生虫从病人的血液中过滤出来,它就像一个透析机,但它无法保证寄生虫不会复活。

在梅尔沃德的发明公司里,有一台他们喜欢用来制作模型的超级电脑(supercomputer)。他们用它来找到最有效的根除疟疾技术。他展示了岛国马达加斯加的一幅地图,地图显示出该国道路和村庄的详尽分布,以及该国的降水和湿度信息(这个可以告诉你是否有积水供蚊虫繁衍)。它也展现了一幅疟疾分布的热点图。它会根据含水量的不同,从潮湿到干燥,此消彼长。“我们希望在最终真正根除疟疾之前,首先在软件上让它成千上万次消失。”

最为有趣的是:用激光去射杀蚊子。它能够用普通消费者的电子设备来实现--蓝光播放机有蓝色的激光,激光打印机有可以移动迅速的扫描镜。你可以在诊所周围使用它们。它们放射出100%的有机光子。你可以测量那些飞虫的翅振频率和尺寸,并决定它是否应该被清除。摩尔定律让技术变得廉价,而我们能决定是否应该杀死一只小虫。

“在这里我们有一个这样的东西,它是由从eBay上购置的东西做成。由于安全的原因,现在用一个绿色激光笔来代替一束可以致命的激光。我们能看见一个装有蚊虫的盒子,它正在被追踪和摧毁。我们能听见蚊虫的翅振频率。”

他以一段高速度、慢动作、超近距离的视频结束了他的这次展示,视频中是一群蚊子在飞行半空爆炸。每一只蚊子的爆炸都会有一缕青烟冒过。“这真让人满意。”这里有些视频

终结奴隶制

地球上有2700万人都是奴隶。凯文·贝尔斯(Kevin Bales)正在引领当代奴隶贸易的终结。

他是网站“解放奴隶”的创始人之一,这是一个致力于在25年之内结束世界范围内的奴隶制的组织。我喜欢他的这种乐观精神。

在20世纪九十年代早期,贝尔斯在一个公共场合里,他得到一张关于奴隶制的传单。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作为一个社会学教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现代奴隶制的存在,所以这使他难以置信。但是他做了一些文献回顾,并找到了3000篇关于奴隶制的文章。两篇是关于当代奴隶制的。他继续研究,并开始走访奴隶制度最密集的地区:非洲,印度,东欧。“这是真的奴隶制--不是糟糕的婚姻,也不是恶劣的工作。他们如果不被杀掉,是无法离开的。他们没有薪酬。”(只有冰岛和格林兰岛没有奴隶。)

奴隶制的源自内战和种族冲突,这些带来了贫困,再加上法治的缺失--让暴徒们可以使用暴力而不受惩戒--从而使这些赤贫的人成为奴隶。

奴隶制带来的危害远超出一般人的承受范围:它正在摧残这个星球。奴隶们做着散发毒气并对环境具有毁灭性的工作。

这是变成奴隶的方法:生活在一个没有法律的国家。没有办法工作。有很多饥饿的小孩。最后一个人会开着皮卡车来到你的村庄说:“你想要一份工作吗?上车吧。”这个人看起来不怎么样,而你通常会怀疑他,但是你最后还是上了卡车,因为已经没有其它选择了。你被带走,并被要求做肮脏且危险的工作。你没有薪酬,而你也不能停止工作。这个时候你会意识到你已经成为了一个奴隶。

当代奴隶制跟历史上的奴隶制是一样的,只有一个显著的区别:它的完全崩溃只能以整个人类为代价。奴隶们过去通常是很昂贵的。而现在的奴隶们却不可思议地廉价。在印度一个奴隶只值5美元或者10美元。如果你生活在美国,你只用花3000美元到8000美元就可以买到一个奴隶。在任何一种情况下,奴隶们就像“塑料杯子。你可以在用完它们后把它们扔掉。”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会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它意味着奴隶贸易并不值钱。这儿还有一个“好”消息:奴隶每年创造着400亿美元的价值。这还是调节通货膨胀后最小的一个数字。奴隶贸易“正在自掘坟墓”。2700万奴隶们获得有保障的自由的成本只有1080亿美元。而那些钱是不能用来将他们从奴隶制中赎出的。那不管用。“得到自由和得到自由后的工作是问题的答案。”我们必须从1865年那场“拙劣的解放”中汲取教训,那个时候奴隶们得到解放但接着就被遗弃,成为暴力、贫穷和饱受歧视的世代。以前的奴隶正在工作以求解放其他人。“弗里德里克·道格拉斯在房子里。”在加纳,第一次,三个人贩因为在渔业从事儿童奴隶被判刑。

我们希望生活在一个有奴隶制的世界吗?这是对我们公民自由一个根本的可怕的玷污。如果我们都不能终结奴隶制,那我们就真的自由吗?

你的基因和你的社交网络

你的基因与你的地位以及社会人际网中的行为很有关联,尼克拉斯·A·克里斯塔基(Nicholas A. Christakis)说。他是哈佛大学的医学教授和社会科学家,“进行着关于影响健康,医保,寿命的社会因素的研究。”

克里斯塔基分析肥胖症和社交网络,找到了两者的关联。肥胖的人在社交中喜欢聚在一起。同时,你可以发现吸烟、酗酒、利他、婚姻破裂的相关圈子。“社交网络有它的内存,它移动着,东西都通过它流动。它的弹性让它不以时间的变迁而发生变化。它是一个活着的东西。”

感情也会在社交网络中经流。当我们展现我们的感情时,别人可以读懂它们,并且对它们加以复制。它们有传染性。有许多不同的感情传染。一种是“间断爆发”( punctuated outburst ),它就像一场骚乱。另一种是在一大群人中慢慢扩散。这种“感情溃倒”( emotional stampedes )在社交网络中一阵一阵地扩散。克里斯塔基发现了“快乐圈”( happiness clusters)和“不快乐圈”( unhappiness clusters)。它就像一块缝满补丁的被子,上面有快乐和不快乐的补丁,而你是否快乐则依赖于你所处的补丁。

在快乐和不快乐的补丁中:不快乐的补丁在社交网的边缘地带;而快乐的补丁在这块被子的中间。克里斯塔基展示了一个通过很多用直线而互相连接的节点的社交网络,每个节点代表了一个人,而一条直线代表了他与朋友的联系。他指出了两个节点,每个节点都联系了四个朋友。其中一个是四个朋友彼此联系着,另一个则是四个朋友不完全与彼此联系。

对此,他的评价格外有趣:“你的基因决定了你的朋友是否与彼此认识。”有的人希望将他们的朋友介绍给彼此,从而让他们的社交网络变得更紧密。其他的人则喜欢将他们的朋友分开。

这个社交网络的联系决定了所导致的“超个体”( superorganism)的本质。如果我们将一块煤与一粒钻石比较,相同的原子但不同的原子构造使它们拥有不同的物理特性。在社交网络中,联系的不通模式也使不同群体的人具有不同的禀赋。这种联系的不同构造决定了你所处的“超个体”种类。

最后的想法:社交网络可以用来传播好的和坏的事情,但是它最终是与美德相联系的。“如果我让你伤心或者我做了坏事,你应该与我断绝关系”。所以那些社交途径得到了调整,而那些节点变得孤立而后成为边缘。但是那些传递着好的想法、爱心以及其它有价值的节点会得到更多的联系

探源道德价值,开创对话新篇章

哈佛大学的政治哲学家迈克·桑德尔(Michael Sandel)从亚里士多德的名言开始:“正义就是给人他应得的东西。”他举出给人们分配长笛的案例。他问观众:“谁能够得到最好的长笛?”观众喊出了他们的观点:“给最好的演奏家”“给最次的演奏家”“随即分配他们。”

亚里士多德说长笛应该给最好的演奏家。为什么?一个观众说,“如果最好的演奏家得到最好的长笛,我们就可以听到最好的音乐。我们所有的人都会变得更好。”而亚里士多德的理由却与此不同:我们给最好的演奏家最好的长笛,是由长笛本身的属性决定的。为了实现最出色的演出,我们必须给最好的音乐家至高的赞美与认可。

桑德尔描述了一个关于职业高尔夫球手凯西·马丁(Casey Martin)的法律案件。他出生时右脚有天生缺陷,使他在走得太久后会产生疼痛(这个甚至对他很危险)。他向美巡赛(PGA)提出在比赛的时候使用高尔夫球车的请求。美巡赛的官员斟酌后说“不行,这会给你一个相对其它选手的不公平的优势,因为他们必须遵守要求他们行走的规则。”

马丁上诉了,指控美巡赛的规则违反了美国残疾法的规定。桑德尔让观众投票:如果你是一个法官,你会怎么判决呢?民意产生了巨大的分歧。观众中一名叫查莉的女性说她会支持作出支持凯西的判决,因为“在赛场中行走不是高尔夫比赛规则的一部分。”而观众中一名叫沃伦的人回应“忍耐力是比赛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当被问及他是否打高尔夫时,沃伦说,“我不是一个高尔夫球手。”查莉说,“我是!”)

桑德尔描述了真实案件中发生的情况。最初,法院请来了高尔夫明星尼克罗斯和帕尔默作证。他们都说劳累因素是高尔夫比赛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所以行走是比赛的一个特性。但是当案件提交到最高法院时,法官们以7比2作出了支持凯西的判决。大多数法官认为行走不是高尔夫比赛一个最关键的特性。斯卡莉亚对此持反对意见,她认为决定一个如高尔夫之类的比赛的关键特性是不可能的。因为比赛除了给人们带来欢娱之外没有其它目的,所以说判定比赛中的任意规定是否关键是不可能的。斯卡莉亚的观点是值得怀疑的:如果比赛的粉丝们认为规则是任意而比赛不是为了产生在这个领域最出色的超级巨星,他们是不会去理会这种比赛的。

在高尔夫和长笛这样的事件里,如果不查看活动本身的关键特性和什么样的品质值得赞许和承认,是很难决定什么是正义的。你可以以同样的视角观察同性婚姻。桑德尔问观众同性婚姻是否可以实施(我看到一个男子举手反对同性婚姻)。人们会由于婚姻的本质在于繁衍后代而反对同性婚姻,而人们也会因为婚姻的本质在于至死不渝的爱情承诺而支持同性婚姻。

桑德尔的结论是:一条让人们互相尊重的方法是使人们彼此之间都坚定不移地认同某种道德信仰。这才使我们在民主的基础上对话。

(假如你对桑德尔的研究感兴趣,你可以看看这个讲述正义的视频;土豆上的桑德尔哈佛正义课程视频

译者简介

程涵(Ellen)
Ellen 于2009年从北大毕业,拥有国际关系和经济学双学位。毕业后,她去印度进行了三个月的实习,主要从事国际贸易以及技术教育。此后回到北京,与其他三名哈佛毕业生创建了一家教育咨询公司。Ellen对于政治、历史、音乐、文学、时尚以及网球皆感兴趣。她总是非常喜欢学习新的东西。她喜欢思考,并发现了TED,也逐渐对知识共享以及思维解放这样的理念产生了强烈的认同。虽然曾在现实中跌倒,但是她依然相信毅力可以成就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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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D2010 第二天回顾》上的一个想法

  1. Michael Sandel 也是最早推动开放课程的大学教授之一,他在哈佛开的讲述正义的课程在网上相当受欢迎,感兴趣的朋友不妨看看他的一些课程视频:http://www.tudou.com/playlist/id/7454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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