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 Brother, I am here!

哈桑是大学教授,但FBI错误地把他列入监视名单,并扣押他,质问他6个月前的某天具体在干嘛?这哥们打开智能手机,展示当天以及前前后后几天的时刻表, 精确到分钟,并解释每个细节。当时虽然解除怀疑,可他很是不爽,就开始自己独特的报复计划——持续给FBI打电话写邮件——自己在哪、在干嘛——一种无终 结日期的独特的行为艺术,他还不过瘾,后来干脆建了自曝网站把每个时刻都拍下来,宾馆、房间号、床、火车站、菜谱、吃饭、上厕所等等等等,无论大小细节,统统上传网上,几年内已经记录了数万的图片,为了更好 地记录地址,他还将随身的GPS数据导入Google地图,很容易就能看到他在哪里。他认为最好的保护隐私的方法就是公开它,让行为暴漏在阳光下。

下面就是他的演讲中文译文。

 

大家好,我是哈桑,我是个艺术家,通常当我介绍自己说是艺术家的时候,他们看着我说:“你画画吗?” 或者“你在什么媒体行业工作?” 我的大部分工作是关于工作的方法,而非具体的一个学科分支或者具体的技术部门。我真正感兴趣的是创造性地解决问题。几年前我遇到点小麻烦,下面就给各位讲讲。

2002年6月19日在底特律机场,我刚从一个海外展会回到美国,我回来的时候一个FBI特工把我带进了一个小房间,问了我很多问题—— “你去哪儿了?干了些什么?接触过什么人?为什么去那儿?谁给你的行程付钱?”——都是这样的细节,他突然地问我:“9月12号你去哪儿了?” 我们大部分人被问道“你9月12号去哪儿了”这类的问题或者其他日子都会说“我不记得了,让我查查看。”

我就拿出我的掌上电脑说:“让我查查9月12号的行程” 我查了——10点到10点半,我付了储藏室账单;10点半到12点,见了我一个叫朱迪思的研究生;12点到下午3点,上了入门课;下午3点到6点,上了高级课。“11号你去哪儿了?” “10号呢?” “29号那天你在哪儿?” “30号那天在哪儿?” “10月5号你在哪儿?” 我们一共读了大约6个月的行程,我估计他没料到我有这么详细的行程纪录,还好我这么做了,否则我穿起囚服来可不怎么好看。(笑声)

他问:“那你租的那个储藏室都放什么了?” 那是在弗罗里达的坦帕,我说:“有在佛罗里达用不上的冬衣,放不进屋子的家具,整理的旧货杂物,因为我是个整理狂。” 他很迷惑地看着我说:“没炸药?” (笑声) 我说:“当然没有,我敢保证没有炸药,要是有的话,我肯定会记得的。” 他还是有点迷惑。我觉得任何一个人和我谈上几句,就会发现我不是个恐怖分子。我们坐在那儿,经过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的反复问讯。他说:“我掌握足够信息了。我会把这个移交给坦帕办公室,是他们搞的麻烦。他们会接手负责。”

后来我回到家,手机响了,一个人跟我介绍说他是坦帕的一个FBI。我在坦帕前前后后间断地待了有6个月。另外你们知道吗,在美国你是不能拍联邦大楼的照片的,但是谷歌做到了,所以得谢谢谷歌的同志们 (掌声) 我有很多时间泡在了这栋楼里,回答这些问题: “你是否曾目击或参与过任何可能危害美国或其他国家的活动?” 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你得考虑心里状态,因为你面对的是一个能决定生死的人他们一连问了我九个测谎问题——

一个是… 第一个是“你的名字是哈桑吗?” “是的。” “我们是在弗罗里达吗?” “是的。” “今天是星期二吗?” “是的” 因为得让你回答判断问题,接下来当然就是: “你属于任何可能危害美国的组织吗?” 我在大学教书 (笑声) 我说,“你可能得直接问问我的同事了。” 他们说:“好吧,先不管我们的讨论的 你是否属于任何想要危害美国的组织?” 我说不

在这样的6个月 和9个测谎问题后 他们说“一切都没有问题” 我说“没错,这正是我这么久以来一直告诉你们的, 我知道一切都没有问题。” 他们很奇怪的看着我 我说“我经常旅行” 这是我跟FBI说的 我想“只希望在全国范围都搞清楚这件事 不然又得再来这一套。” 这是我真正担心的 他说:“你要有什么麻烦,给我打个电话-我们会搞定的。”

自那以后,去哪儿我都会打电话告诉FBI 我告诉他们“嗨,我要出发啦,这是我的航班,3月12号西北航空去西雅图之类的。几周以后,我会再打电话告诉他们,并不是我被强制这么做,而是我选择这么做只是想告诉他们 “我可没想搞什么小动作” (笑声)。 “我可不想让你们觉得我准备逃命了,只是想让你们知道,让你们有所准备” 于是我就一直一直这样做。然后电话变成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变的越来越长… 附插图,还有旅游贴士,接着我建了个这样的网站,TrackingTransience.net 让我们看看这个.

我是在2003年设计了它:能追踪我的特定时刻行程,我给手机程序写了代码。你们不是要监视我吗,没问题,我监视我自己,好了吧,你们不用浪费精力浪费资源,我帮你都干了。于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开始思考,他们还知道我的什么信息?他们应该知道我的飞行纪录吧,于是我决定把所有的飞行纪录都放上去.你看,Delta1252 从堪萨斯城飞往亚特兰大,这是我在飞机上吃的几餐,这是在Delta 719,从肯尼迪机场飞往旧金山.看吧,他们不让你把这个(刀子)带上飞机,但是他们在飞机上给你这个(笑声).这是些我去过的机场,因为我喜欢机场.这是肯尼迪机场.

这些是我去过购物的一些商店 因为他们需要知道这些。这是我买的鸭酱,这是10月15日,在达利市的牧场路99号,在一家韩国超市买泡菜,因为我喜欢泡菜。在那儿我还买了一些蟹,在埃默里维尔的西夫韦买了点猪肠,还有洗衣剂,在西奥克兰买的洗衣剂,腌海蜇皮,这是在东布伦瑞克的18号路上的香港超市。如果你查看我的银行纪录,会看到这些5月9日,我从巴列霍的西夫韦加了14.79美元的油。

有时候信息量很大。这是我在旧金山的旧公寓。这是1月22日,我能说出同行的人,地点,因为我就得做到这样,我得告诉FBI他们每一个细节。我花很多时间在路上,有多个数据库,还有成千上万的照片。我这个网站上有四万六千张照片,FBI看过全部照片- 至少我相信他们都看过。有时候没什么信息,只是张空床,有时候很多文字信息但没有图片信息;有时候是加利福利亚,也有我最喜欢的三明治点,越南三明治。

每隔一会儿我就纪录下我的生活,每隔一会儿我就拍照片。都是拿iPhone拍的,直接传到我的服务器上,服务器进行后台操作,并分类排放。如果你去我的网站,都是大量的这样的信息 而且这不是个用户友好的界面,可以说用户不友好。原因之一,也是使用不便的之一是 网站的一切,你得费力查看。我把所有的信息放上去,意味着我告诉你了我的一切,但是尽管我把这一切完全公开,我仍然过着非常匿名的隐私的生活,你知道我的很少。因此我得出这样的结论:在这个一切被分类、一切被归档、一切被纪录的时代里,没有必要删除信息,这也是保护隐私的方法

当所有信息都暴露的时候你怎么办?你得控制它,如果我直接给你信息,这跟你尝试获取信息片段是非常不同的方式。还有个有趣的是,特工们运作的产业是基于信息的产品,或者说FBI他们的信息具有价值的原因是因为别人没有办法获取它。当我去掉中间环节,直接将信息提供给你,FBI拥有的信息就毫无用处了,这就使他们贬值了。这从个人层面来说这是纯粹是象征性的,但是如果3亿美国人都这么做的话我们就得完全重新设计情报系统,因为如果每个人都分享信息的话情报系统就瘫痪了。我们实际上在接近这样的状态。

当我开始这个项目的时候,人们看着我说 “你干嘛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在哪儿干什么?” “你干吗要把照片都传上去?” 这还是人们没开始用推特的时候。现在7.5亿人在修改状态,或给别人打招呼,某种程度上说我很高兴我完全过时了。我还在做这个项目,但完全过时了因为你们都在这么做,这是我们每天都在做的事情,虽然我们也许没有意识到,我们在创造自己的档案。

我的一些朋友总说 “你太疑心病了,干吗总做这些? 因为没人在看你没人会在乎你的。” 我做的一件事是仔细的通过服务器查看浏览日志,我得看看谁在监视我。我找到了这些部分样本,仅仅是这些片段,你可以看见国土安全部喜欢造访这里,国土安全部、还有国家安全局也来过。我实际上搬到了离他们很近的地方,我和他们住同一条街,中央情报安全局、总统办公室。不明白他们问什么来,不过他们来了 我想他们可能喜欢艺术,很高兴我们有那个领域的赞助人。

那么非常感谢 谢谢你们。(掌声)

知名的《连线》杂志这么点评他:”He figures the day is coming when so many people shove so much personal data online that it will put Big Brother out of business.”twitter, facebook, 4sq已经大行其道了,演讲人所提到的巨量个人状态会越来越多,信息梳理问题会更严重,这同样也是保护隐私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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