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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汉姆·霍克斯:飞向海洋

有没有想过在海里飞翔是什么样的感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仔细想一下,其实天上的鸟儿和海里的鱼都是生活在三维的空间里面。对它们来说,上下和左右没有什么区别。但可怜的人类就不一样,我们生活在一个二维的世界中,爬高一点就害怕掉下来。这样的空间感也影响了我们体验海洋的方式:看看詹姆斯·卡梅隆的3D IMAX影片《深海异形》(Aliens of the Deep)里面那个潜水器,我们的主角是在舒服的座椅上进行操作的——我们将二维世界里的生活方式带到了三维的海洋中,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看似理所当然实际却相当荒谬的体验方式。

我们需要做出改变,于是格雷汉姆·霍克斯(Graham Hawkes)来了。格雷汉姆·霍克斯,世界闻名的工程师和发明家。他所领导的霍克斯海洋技术公司(Hawkes Ocean Technologies, H.O.T)不仅为《深海异形》建造了那个有座椅的潜水器——霍克斯的早期作品——而且设计制作了用于海底管道铺设的WASP和Mantis(意为螳螂)深海潜水衣。现在,在科学和工业用途的潜水器具设计中,霍克斯的公司占据了相当大的份额。霍克斯还保持着单人潜水的最深记录:3000英尺(914.4米),所用的潜水器就是他设计的“深海漫游者”(Deep Rover)——就是电影里用的那种。

然而在TED演讲(2005,演讲链接)中,格雷汉姆·霍克斯说:“它(Deep Rover)的问题,同时也是我以后绝不会再建造这样一艘潜水器的原因,就在于它其实是个二维思维的产物。”二维思维是什么?举个例子来说,我们平时说到海洋和陆地,总会说前者占据了地球72%的表面,这样说来海洋也就是陆地的两倍多一点;但我们还应该知道,如果按体积算的话,这个比例就会变成二十倍。这也是为什么地球上超过94%的生命都是水生生物的原因。大海就好像是个重一些的大气层,地球上绝大多数的生命都生活在这个大气层中,并很享受其中三维立体的环境存在。


Graham Hawkes: Fly the seas on a submarine with wings

感谢格雷汉姆·霍克斯,我们终于有机会像鱼儿一样在海里遨游。瞧瞧这个酷似飞机的潜水器,借助机翼和独特的动力系统,它能够像巨型蝠鲼(manta ray)一样优雅地在海里“飞翔”,甚至还能翻翻跟斗。有了它,“飞行员”们就可以从三维立体的视角来全面体验周围的环境。不过霍克斯觉得还不够,在与蝠鲼一起遨游之后,他突然想到:一台“飞行器”不能仅仅速度快就行,因为这条美丽的蝠鲼游得很慢,像是在舞蹈一般——潜水器也应该像她一样舞蹈。所以我们要加大机翼面积,提高控制能力,发展更强劲的动力,一切只为了能像鱼儿一样随心所欲在海里遨游。

还是要感谢格雷汉姆·霍克斯,他没有接受商业伙伴提出的申请专利的建议。他觉得将他人进行水下飞行的自由剥夺并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所以“任何人如果想要效仿,或者加入我们的话,尽管来吧”。现在,霍克斯还开办了两家“飞行学校”,“飞行员”们可以在这里训练并获得认证。对于狂热的潜水爱好者和探险者来说,这绝对是极好的去处。

最后,用霍克斯在《连线》杂志上说的一句话作为结尾:我们把数十亿的美元砸向了太空,却忽视了离我们家园更近的前沿地带:地球的海洋。大海里充满了未知的生命、无人索领的版图和巨大的自然资源。或许人类的未来不是在太空以外,而是在海洋里面。

参考链接:

霍克斯海洋技术公司(Hawkes Ocean Technologies, H.O.T
詹姆斯·卡梅隆的3D IMAX影片《深海异形》(Aliens of the Deep

题图照片

题图照片来自霍克斯海洋技术公司(Hawkes Ocean Technologies, H.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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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尔妮·提丝:与翻车鱼同游

曾经在中山大学生物博物馆里见到过两只翻车鱼(Mola Mola的标本,有着奇异的外貌,硕大的体型。翻车鱼,又叫翻车鲀、太阳鱼,是世界上最大的硬骨鱼类。然而我们对它的了解却非常有限:它们在热带和亚热带的广阔海洋有什么样的迁徙轨迹?它们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进行繁殖?它们如何确定猎物——水母的位置?还有多少种的翻车鱼没有被发现?……在2003年的TED大会上,提尔妮·提丝(Tierney Thys)向我们讲述了她为这些问题寻找答案的历程。让我们跟随她,去了解这种奇妙的生物在大洋中真实的生存状态吧。

提尔妮·提丝出生于1966年的加利福尼亚。才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父母就给她套上一件潜水衣,带她冲浪,从此她就和大海结下了不解之缘。1988年,提丝获得布朗大学的生物学学位,并在那时候决定从事海洋学的研究。之后,她遇到了另一位著名的女海洋学家席薇亚·厄尔(Sylvia Earle),在后者的帮助下,她进入杜克大学学习,并在1998年获得了生物力学的博士学位,其论文便是有关鱼类游泳时肌肉运动的机制。“谈到鱼类,翻车鱼真的是快到了鱼体形状的极限,”提丝说,“从在大洋游动的角度看,它就像是一种违反直觉的设计,相当愚笨的形态,但对其了解越多,我就越佩服和崇拜它。”

翻车鱼到底有什么魔力呢?

首先来看看翻车鱼的食谱。这种世界上最重的硬骨鱼类,能长到10英尺(3米)长,5000磅(2270公斤)重,其最主要的食物竟然是轻飘飘的水母。要知道,100克的水母所含的热量也仅仅是4卡路里。有趣的是,翻车鱼即太阳鱼(sunfish)最喜欢吃的竟是月亮水母(moon jelly)。说到sunfish,这个名字来自于翻车鱼“日光浴”的姿势。许多人以为它们是生病了或者是太懒,但其实这只是它们的生活方式而已。再来看看翻车鱼的奇异外貌。很难在海洋里找出另一种像翻车鱼这么不像“鱼”的大鱼。它的学名Mola Mola来自于拉丁语对磨石的描述,也归功于其浑圆又像切割过的体形——一眼看去,它就好像没长出尾巴的半条鱼一样。大自然真是奇妙,在六千多万的时间里进化出了这样奇异的鱼类。

最能让人印象深刻的是翻车鱼的另外两项世界纪录。第一,它是世界上产卵最多的脊椎动物,一只4英尺长的雌鱼能够产生3亿颗卵;第二,它是脊椎动物中的生长速度冠军,从小小的鱼卵长成幼鱼,再到成年,其体重能增加6亿倍——换成人类婴儿的话,这相当于长到了6艘泰坦尼克号的重量。

这真是一种神奇的动物,但它现在的状况却不甚乐观。它们是水母的天敌,在大洋生态系统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我们不愿看到一个被水母占据的海洋。翻车鱼常常作为兼捕渔获被捕获上岸,在加州,它们占了兼捕渔获中的26%;而在地中海的旗鱼渔业中,这一比例达到了90%。而要避免这样的事件发生,就需要我们更多地了解翻车鱼的生活习性,了解它们如何利用海流,这也就涉及到对它们的标记、追踪。

从表面上看,这个小小的标签就跟在翻车鱼身上无数的寄生虫一样。虽然不起眼,它却能记录温度、深度和光强随时间的变化,当然还有经过的路线数据。标签能记录两年的数据,时间到了之后就会自动释放,浮到海面上,然后将数据传到卫星,接着就到了我们的电脑里。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却让人担惊受怕:担心它们被加州的海狮袭击;担心它们被鱼网困住死去;担心价值3500美金的标签脱落……从太平洋东岸的圣迭戈,到西太平洋的日本、台湾,一旦做了标记之后,你就只能等待,一个月又一个月地等待。

好在结果并不让人失望。从得到的数据看,翻车鱼似乎不是大范围迁徙的爱好者,而颇有“家庭第一主义者”的风范。它们会利用黑潮来到日本北部海域,将那里作为活动范围。因此,当地的渔业压力与翻车鱼种群的恢复关系密切。我们还了解到,其实翻车鱼并不是人们印象中的懒汉,它们会根据温度和阳光的变化,从海面到水深数百米处之间上下运动,甚至能达到一天40个来回。这可真是相当的勤奋。

这种标记、追踪的技术也可以用在旗鱼、金枪鱼、蝠鲼等动物行为模式的研究上,并成为海洋生物大普查(Census of Marine Life)这一更大项目的一部分。通过这个项目,我们可以对海洋这一生物圈中近90%的空间进行探索,去发现海洋里那些土著居民。对此,提尔妮·提丝说:“真的没有比现在当一名生物学家更让人觉得兴奋,觉得必不可少的了。”

提尔妮·提丝还为翻车鱼建了一个网站, the ocean sunfish。在这个网站上,来自不同地方,不同领域的人们写下了他们对翻车鱼以及海洋生态环境的关注和爱惜。莎士比亚说过,“One touch of nature makes the whole world kin.”(轻轻一碰大自然,整个世界就亲昵起来)而提尔妮·提丝说,如果这种看上去笨笨的鱼儿能使世界团结起来保护海洋,那它就属于未来,值得我们尽力去研究和保护。

参考链接:

翻车鱼网站:http://www.oceansunfish.org
Sea Studios Foundation:http://www.seastudios.com/
维基百科上的翻车鱼条目:http://en.wikipedia.org/wiki/Mola_mola

题图照片

题图照片来自Flickr, 由Andrea Prave上传于2008年12月8日,采用“署名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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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巴拉德:生命不息,探索不止

他获颁13个荣誉学位,以及6项军事奖励;他是美国海军后备队的中校;他获得过探险者俱乐部(Explorers Club)颁发的探险者奖章和国家地理学会授予的哈德伯奖章(Hubbard Medal),还有林德伯格奖章(Lindbergh Award);2003年,布什总统在白宫为他颁发了国家人文科学基金奖章(National Endowment for the Humanities Medal );对了,他还发现了泰坦尼克号。

他就是罗伯特·巴拉德(Robert Ballard),当代美国杰出的海洋科学家,参与过超过120次的深海探险考察。作为开发和使用深海潜水器的先驱,巴拉德的研究工作大多数是在奇异多彩的现场完成。据说他所看到的海底海床比世界上任何在世者看到的都多。年逾六旬的他是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Woods Hole Oceanographic Institution)的名誉科学家,在那里他花了三十年的时光协助发展用于海洋研究的载人潜水器和遥控载具。目前,他担任康涅狄格州神奇水族馆及探索学院(Mystic Aquarium & Institute for Exploration)的负责人,同时也是罗德岛大学新成立的考古海洋学研究所主任,继续参与探索海底世界中那些失落的历史。

在2008年的这次TED演讲(演讲链接)中,巴拉德一上来就提了个很简短却很有力的问题:“我们为什么忽视了海洋?”他说,比较一下NASA(美国宇航局)和NOAA(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局)所得到的投入,我们可以看到前者一年的预算足可以支持后者对海洋进行1600年的探索。当然,你也可以说罗伯特·巴拉德是一位海洋学家,他这种态度其实只是嫉妒,或者客气点说是“职业羡慕”。但事实是,我们对占地球表面72%的海洋的了解还远远不够:南半球大部分的海洋都未曾被探索过,库克船长时代到过那里的探险船甚至比现在还多,简直不可思议;对美国来说,这个国家的一半是在海面以下,而火星地图都比这一半美国的地图来的精确;再看看几乎占了地球表面四分之一的大洋中脊,直到阿姆斯特朗登月之后,我们才开始对这些庞大的景观进行研究。


Robert Ballard: Exploring the ocean’s hidden worlds

我们实在无法忽视这涵盖地球表面72%的海洋,尽管重视不够,我们还是要继续前进。接下来,罗伯特·巴拉德与我们分享了他从17岁就开始的海洋探险历程。正如巴拉德所说,在我们对海洋的探险和发现中,许多的成就是在机缘巧合中获得的——我们费尽心思想找到某样东西,却无意间发现了另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最著名的例子,莫过于海底热液口(或称海底黑烟囱)生物群的发现。1977年,作为海洋地质学家,巴拉德和同伴们乘潜水器来到加拉帕戈斯裂谷,试图找出海底山脉受到张力变形的原因。他们找到了原因,但更重大的发现不是那些高品位矿藏,而是在热液口附近生存的大量的奇异的,远远超出人类想象力的生物。从长长的管蠕虫到硕大的蛤蜊,还有为这些大型生物提供能量来源的细菌,所有这些都从未在人类的教科书上出现过。极端温度和压力下生存的生物对生命起源和外星生命探索具有重要意义,现在我们常常能看到太空生物学家搭乘潜水器到深海寻找奇异生物。同样让人惊叹的还有高盐的海底湖泊,喷出甲烷的海底火山以及怪异的石灰岩构造等等。当然,更奇异的景观还等着未来的人类去发现。

提到探险,自然少不了泰坦尼克号的发现。从某种意义上讲,是这艘传奇沉船的发现成就了罗伯特·巴拉德,使他成为世界瞩目的海底探险家。巴拉德在演讲中说,深海是地球上最大的博物馆,其所包含的历史比陆地上所有博物馆加起来都多,而我们的探索才刚刚开始。每一艘沉船,无论是近代的德国战舰俾斯麦号和美国约克城号航空母舰,还是公元前750年沉没的罗马船只,都是宝贵的历史记录和人类遗产。有时候,我们能幸运地找到沉船中保存完好的古人尸体,得到一千多年前的人体DNA——这丝毫不逊色于任何“寻宝”故事。

说完历史,最后我们来聊聊未来。海洋探索不仅仅需要考察船和潜艇,也不仅仅是建立一个通过卫星和互联网进行管理和分享的研究网络,最重要的是,要让青少年即未来的科学家们参与进来。泰坦尼克号发现之后,巴拉德收到了数千封中学生们要求参与探险的来信。为了满足他们的愿望,巴拉德建立了JASON计划,通过先进的互联网远程教育手段,每年使超过170万名学生和38000名教师能够到达海底火山、珊瑚礁、船只残骸和热带雨林的世界,体验科学探索的乐趣。巴拉德说:“我们不仅要为我们的大学感到骄傲,我们还要为我们的中学感到骄傲,当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中学的时候,我们就拥有了最优秀的孩子。”而孩子就是未来,看着屏幕上那位张大了嘴惊叹于海洋探险神奇的小女孩,我们似乎看到一位未来的女科学家。

罗伯特·巴拉德以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结束了演讲:为什么我们要费尽心机移民到月球或火星上,而不把目光投向大海?技术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我们不能再忽视海洋了。

延伸阅读:

Robert Ballard on wikipedia, http://en.wikipedia.org/wiki/Robert_Ballard

Robert Ballard, Ocean Explorer,http://www.nationalgeographic.com/field/explorers/robert-ballard.html

专家比较航天器深潜器异同 称双方技术互有影响,http://military.people.com.cn/GB/8198782.html

四个冒险家的海底寻宝传奇,http://luxury.qq.com/a/20070822/004159_6.htm

题图照片

题图照片来自Flickr, 由Cedric Chee上传于2008年8月9日,原照片选用“署名-非商业用途-相同方式共享”的CC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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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派尔:鱼痴的潜水传奇

=====编者按=====

本周起一连两周,我们将为大家送上海洋专题,介绍TED大会上那些与海洋相关的演讲,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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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类学家理查德·派尔(Richard Pyle)自称鱼痴(fish nerd),在二十多年的海洋探索生涯中,他发现和记录了数百个鱼类新种。但理查德不仅仅是一个鱼类学家,他还是探险潜水和数据库技术的先驱者,并撰写过许多有关科学、技术和流行事物的文章。他的探险经历被多次搬上银幕,其中最有名的当属IMAX公司出品的《珊瑚礁历险记》(Coral Reef Adventure)和BBC的《深海太平》Pacific Abyss系列。2005年,理查德·派尔荣获潜水界的最高荣誉NOGI奖(NOGI Award),这是对他多年来在潜水,特别是探险潜水技术上的研究和改进给予的最高褒奖。

目前理查德在夏威夷主教博物馆(Bernice P. Bishop Museum)继续从事夏威夷周边的生物学综合调查工作。他也是海洋探险协会(Association for Marine Exploration)的一名创建者和董事会成员。在成立仅一年半多但发展迅速的Encyclopedia of Life(生命百科全书)网站上,理查德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理查德·派尔在TED演讲(2004年2月,演讲链接)中,与我们分享了两张意义非常的图片。第一张图片里的小伙子正是19岁的理查德,当时他手里拿的是第一条被活捕上来之后还能活下来的小鱼。“鱼痴”(fish nerd)的绰号并非浪得虚名,在后来无数次的鱼类采集中,理查德不仅发现记录了数百新种,还从如何保持鱼体成活(见延伸阅读2)中学习了潜水的物理学和生理学过程,并将这些发现应用到潜水器材的改进上。


Richard Pyle: Exploring the reef’s Twilight Zone

但图片背后的故事却远超过我们的想象。就在图片拍完两天后,理查德患上了严重的减压病,全身瘫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理查德明白了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第一,人终有一死;第二,他接下来的人生将全力专注于珊瑚礁深处那些新物种的发现。所谓的“珊瑚礁深处”,其实是指被称为“Twilight Zone”(微光区)的一片区域。对于生物学家和海洋学家来说,Twilight Zone在不同的研究领域里有不同的含义,但一般可以将其认为是从白天能接受到阳光的区域与常年黑暗的区域之间的连接之处。在珊瑚礁生态系统中,这一区域大概在200英尺(60米)到500英尺(150米)之间。由于水肺潜水员通常只在100英尺深度以上活动,而各种潜水器的活动范围基本都在500英尺深度以下,因而对珊瑚礁微光区的研究长期被忽略,对该区域的了解甚至都比不上我们对深海海底的了解。

我们想要去了解,也必须去了解,但我们首先得解决技术问题。我们不能让潜水员冒着生命危险潜到三四百英尺,开着潜水器在三四百英尺的地方晃悠也成本太高,那我们该怎么办?首先,我们需要了解潜水时人体会发生什么生理学变化。随着深度加深,人体周围的压力增大,我们肺里会充满相当于平时数倍的空气,而气体分子会溶解进我们的血液和组织中。水肺潜水中我们会遇到三个难题:氧中毒及其引起的痉挛;深海晕眩或称氮气麻醉;减压病——也就是差点夺去理查德生命的那种病。

理查德·派尔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用分子更小的惰性气体氦气代替氮气,从而解决了氮气麻醉的问题。他们做出来的第一个装置显得很粗糙,尽管体积很大,却只能保证在300英尺的深处逗留15分钟。后来,新型闭路式换气器(closed-circuit rebreather)的应用让理查德得偿所愿。这种换气器包括呼吸环(breathing loop)、装有混合气体的气体系统以及先进的电子设备三个主要部件。潜水员们可以让电子传感器和控制器来搞定一切,如果想自己来,也可以轻松地操纵阀门和旋钮来控制气体的输入和排出。

先进的潜水装备使对微光区里新物种的探索成为可能。理查德·派尔向我们展示了从该区域发现的许多美丽独特的新物种。让人更加惊异的是发现新物种的速度,在这个生态系统里,他们最高时可以在一个钟头内发现7个新种。这可是脊椎动物新种,不是昆虫新种——只要有一点生物学基础,相信我们都清楚其中的意义。据估计,在印度洋和太平洋里还有2000到2500个新种尚待发现,要知道我们已知的也才有5000到6000种。

但探险的过程并非都如同与鲨鱼同游时那般有惊无险。演讲的最后,理查德·派尔向我们展示了第二张图片。

图片上的同伴正在走向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仅仅是因为一个小小的简单的失误——他旋错了充气的阀门,导致气罐里氧气浓度过高,氧中毒的突然发作使他不幸溺死。理查德通过这张图片引出了自己的人生哲学:我们都有两个目标,第一个是生存,在这一点上人类和其他生物没什么不同;第二个目标是对幸福的追求。我们需要在这两个目标中保持平衡,我们不会愿意因为太过于专注第二个目标而忽略了第一个目标,因为一旦死去,我们就什么也享受不到了。

所以,让我们努力保持这种平衡吧。

扩展阅读:

1. Palau ‘Twilight Zone’ Home Page, http://www.bishopmuseum.org/research/treks/palautz97/index.html

2. The Importance of Deep Safety Stops: Rethinking Ascent Patterns From Decompression Dives, http://www.bishopmuseum.org/research/treks/palautz97/deepstops.html

3. Twilight Zone, http://www.bishopmuseum.org/research/treks/palautz97/tz.html

4. Rebreather, http://www.bishopmuseum.org/research/treks/palautz97/rb.html

5. Diving Physics and “Fizzyology”, http://www.bishopmuseum.org/research/treks/palautz97/phys.html

6. 潜水病与减压病,http://lyedu.lyyj.gov.cn/cz08x/kczy/xia/wl/2/09/bsd-kebiao/2/kzzl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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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摩尔船长: 蔚蓝的大海已然是塑料的海洋

前天我们为大家带来了席薇亚·厄尔的TED愿望《如何保护我们星球的蔚蓝之心》。今天我们为大家带来2009年TED大会关于海洋环境的另外一篇演讲。

很难想象如果没有塑料制品,人类现在的生活将会是什么样。或许我们已经习惯了身边被塑料袋、包装纸、塑料瓶或一次性饭盒等等包围,但我们却很少意识到,其实那蔚蓝的大海也已然是塑料的海洋。

1997年,当查尔斯·摩尔(Charles Moore)驾着Alguita号研究船从夏威夷参加完游艇比赛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大海:

“我眼里所能看到的,是无数的洗发水瓶盖、肥皂液瓶、塑料袋和钓鱼浮标。此刻我正在大海中间,却找不到一块没有塑料的地方。”

从此以后,查尔斯船长就将他几乎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海洋塑料污染的调查和清除之中。

查尔斯·摩尔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的长滩,父亲是一名工业化学家和航海爱好者。在父亲的影响下,查尔斯也爱上了大海。后来,他进入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主修化学和西班牙语。在做了25年的生意之后,查尔斯·摩尔于1994年创立了Algalita海洋研究基金会(Algalita Marine Research Foundation)。1995年,专门设计的铝制壳体研究船Alguita号建成下水。作为船长,查尔斯驾着Alguita号在澳大利亚东海岸、加州海岸等海域进行了多次有关海洋污染的调查。1999年,他在研究中发现,太平洋中部某一海域中塑料碎片的重量竟然达该海域浮游动物重量的六倍;在南加州海域表层海水中,他发现塑料总量比浮游植物重了2.5倍。这些结果震惊了科学界,也给人类敲响了警钟。


查尔斯·摩尔演讲Youtube.com视频链接,TED.com视频链接。

在此次TED演讲(2009,演讲链接)中,查尔斯·摩尔给我们讲述了海洋中塑料垃圾的污染情况及其对海洋生物的危害。最让人感到震撼的是,我们平时觉得很不起眼的塑料瓶瓶盖竟会给海鸟等动物带来致命的威胁。在西北夏威夷群岛国家保护区,我们正看着成千上万的信天翁幼鸟不断死去,它们的肚子里是各种各样的瓶盖或打火机——它们的父母把这些当成了食物……很多人不知道,其实塑料瓶与瓶盖是两种不一样的塑料。塑料瓶由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olyethylene terephthalate,PET)制成,能沉到海水里而不会漂到数万公里之外的某个岛上;而瓶盖的成分是聚丙烯(polypropylene),只会漂浮在海面上。不幸的是,我们对塑料垃圾的回收中并不包括塑料瓶盖。

让我们感到震撼的还有一只被塑料圈圈住的海龟,畸形得可怕;甚至在深海鱼类的肚子里,我们都可以找到大量的塑料碎片。这似乎是一个永远也无法解决的问题,一个严重到令人感到悲观的问题。我们不能停止使用塑料制品,我们还得继续扔掉塑料垃圾,就算把全世界的人集中起来,或许也无法将地球上的塑料垃圾清理干净……但我们必须行动起来,尽我们的全力不要让塑料垃圾排到大海里。

因为,我们不能给我们的后代留下一个塑料的海洋。

参考阅读:

Biography of Captain Charles Moore,http://www.algalita.org/charles_bio.html

太平洋生物受海洋塑料垃圾威胁,http://www.chinadialogue.net/blog/show/single/ch/513-Pacific-wildlife-threatened-by-sea-of-plastic-

绿色地球,从你我脚下延伸,http://cathrynliang.blog.sohu.com/9659831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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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薇亚·厄尔:如何保护我们星球的蔚蓝之心

席薇亚·厄尔(Sylvia Earle)是2009年TED大奖获得者之一,本文是她在2009年TED大奖颁奖典礼上的演讲的全文汉译。

席薇亚·厄尔(Sylvia Earle,这个被纽约客和纽约时报叫做“深海女王”,被美国国会图书馆称为“活生生的传奇人物”,更被时代周刊誉为“地球的英雄”,是一位海洋学家、探险家、作家、以及深入的致力于通过个人探索而进行研究的学者。Earle四十年来从事着深海探险的前沿工作。Earle先后率领50多次世界范围的探险考察,潜水时间超过6千多个小时。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Earle博士在国家海洋气象管理局任主要科学家。现在她是国家地理学会的常驻探险家。

席薇亚·厄尔(Sylvia Earle)是一个保护世界海洋与海洋生物的积极倡导者。她语带惊奇得赞叹海洋的壮美,并迫切的想要唤醒公众的无知,让人们意识到海洋在我们生活中所起的角色的,以及保持海洋健康的重要意义。

下篇是演讲汉译的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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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D演讲汉译系列:《席薇亚·厄尔:如何保护我们星球的蔚蓝之心》

演讲人英文简介, 中文简介
演讲视频TED.com链接,可下载高清晰视频。
演讲汉译译言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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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前,当我开始探索海洋的时候,没有人,包括Jacques Perrin, Jacques Cousteau 或 Rachel Carson会想到:我们向大海排放的东西, 或是对海洋的索取,就可以伤害到海洋。那时候的大海就如同伊甸园一般。但现在的我们知道:我们正面临从伊甸园走向失乐园。

我想与你们分享的是,我个人对发生在海洋中那些与我们息息相关的变化的看法,并思考50年来我们所失去的一切为什么意义重大——事实上,我们已经捕获、食用了海洋中超过90%的大型鱼类;为什么你要关心几乎已经消失一半的珊瑚礁;为什么太平洋出现的,不可思议的大面积氧气损耗。这些不仅仅是那些垂死的生物担心的事,而且也应该是你担心的事。是的,这确实会让你感到担心。

Ray Anderson所说的“明天的孩子”常常萦绕于我的头脑中,问说:为什么我们袖手旁观,没有去拯救鲨鱼、金枪鱼、乌贼、珊瑚礁和充满活力的海洋?但还有时间,就在此刻。我呼吁你们伸出援手,去探索和保护野性的海洋,使海洋能重新恢复健康。只有这样做,才能为人类保有希望。海洋的健康意味着我们的健康。

我也希望,Jill Tarter在有关探寻地外智慧生命的的祝愿中提到的“地球人”(Earthlings),包括了海豚、鲸鱼以及其他海洋生物。我还希望,Jill,某一天我们会发现,地球的人类中间也是有智慧生命的。

(笑)

我说了吗?我猜是的。


席薇亚·厄尔演讲视频Youtube.com地址,TED.com地址。

从我来说,作为一个科学家,这一切是在 1953年开始的。当第一次尝试潜水,我才意识到鱼类绝不是在柠檬片和黄油中游泳的。我很喜欢在夜间潜水,因为你能看到许多在白天看不到的鱼类。1970 年,夜以继日地潜水对我来讲十分轻松。当时我曾带着一队潜水员一次在水下呆了好几个星期。与此同时,宇航员们正在月球上踩出脚印。1979年,我有了将自己脚印印在海底的机会,当时用的便是这台叫作Jim的潜水器。在离岸六英里(9656米)处,我们下潜到了1250英尺(381米)。这是我最喜欢的泳衣之一。从那时到现在,我已使用过差不多30种的潜水器,我还开办了三家公司,一家称为Deep Search的非赢利基金会,致力于设计和制造能到达深海的系统。我曾领导过一次为期五年的国家地理探险,即“可持续的海洋”探险活动,用的就是这些小型潜水器。它们如此简便易用,甚至只要一名科学家就能操作。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Tim Worth说,世界经济只是环境的全资子公司。你喝的每一滴水,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将你与大海联系起来,不管你生活在地球何处。

宇航员和潜水员很相似,他们真正体会到空气、食物、水、温度等一切保证你能在太空或海里安然无恙的东西。我听过宇航员Joe Allen解释他是如何尽可能地学习有关生命维持系统的一切,然后尽一切努力来照顾好他的生命维持系统。之后他指着这个(地球)说道:“生命维持系统”。我们需要尽己所能地学习有关她的一切,并尽己所能地照顾好她。诗人 Auden说过,“无数人的生活里没有爱,却没有一个人能离开水。”地球上97%的水体是海洋。没有蓝色,就没有绿色。如果你认为海洋并不重要,想象一下没有海洋的地球。想到火星了吧。没有海洋,就没有生命维持系统。不久前我在世界银行作了个演讲,展示了这张美丽的地球图片。我说道:“它就在那呢!世界银行!”那就是一切财富的所在,而我们正对这些财富大肆掠夺,远远超过自然系统进行补充的速度。

Tim Worth说,世界经济只是环境的全资子公司。你喝的每一滴水,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将你与大海联系起来,不管你生活在地球何处。大气中的氧气绝大多数是由大海产生。长久以来,地球上大部分的有机碳,都在海洋中被吸收和储存。这一过程主要由微生物完成。海洋驱动着气候和天气变化,使温度稳定,塑造了地球化学。来自海洋的水分形成云,然后降落回陆地和海面,即雨、冰雹和雪。海洋为世界上,或许也是宇宙中大约97%的生命提供了居所。

没有水,就没有生命。没有蓝色,就没有绿色。然而我们人类有这样一种想法,认为地球,包括海洋、天空等全部,是如此广阔,恢复力如此之强,以至于我们对其做什么都没有关系。这在一万年前或许没错,甚至在一千年前也或许没错,但到了最近100年,特别是近50年,我们已经耗费了太多的财富,即空气、水、野生动物来支持我们的生活。新的技术正帮助我们理解自然的本质,正在发生的一切的本质。显示我们对地球的影响,我是说,首先你要意识到问题已经发生,而且,幸运的是在这个时代,我们对问题的了解比之前所有的历史时期都来得多。有了了解,便有了保护;有了保护,就有了希望。那就是:我们能够在支持我们的自然系统中找到一个使自己持久生活的地方。但首先我们必须去了解。

三年前,我遇到John Hanke,Google Earth的领导者。我告诉他,我是多么喜欢能够将世界捧在手里,并间接地进行探索。但我问他:“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它完成?你把陆地,泥土部分做的很好,但是水呢?” 自那之后,我便非常高兴地开始与Google,与DOER Marine,与国家地理,与来自世界上数十个最好的研究所和科学家们,以及招募而来的工作人员一起努力,将海洋放到Google Earth里面。而这个星期,上周一,Google Earth终于完整了。

看清楚了:从这里的会议中心开始,我们能找到附近的水族馆,我们能看到我们所在的地方,然后我们越过海岸线,来到这个大水族馆,海洋。还有加利福尼亚州的四个国家海洋保护区,以及新建的州立海洋保护区网络。这些都是保护和恢复部分自然财富的开始。我们能轻快地掠过夏威夷,看到真正的夏威夷群岛。不仅仅是表面的那一小部分,更能看到海面以下。让我们来看——等一会,我们能向下,到这里了,哈。在海水里,看到鲸鱼所看到的景象。我们能到夏威夷群岛的另一边去探索。

我们甚至可以在Google Earth里四处畅游,与座头鲸一起在海里徜徉。这些是温和的巨兽,我很高兴曾在海里多次地与他们面对面相遇。没有什么比单独被一头鲸鱼仔细审视的感觉更好的了。让我们加快速度向更深的地方去,来到七英里以下的马里亚纳海沟。只有两个人曾到过那里。想想看,只有区区7英里,却只有两个人到过那,还是在49年前。单程旅行总是比较容易。我们需要新的深海潜水器。为海洋探险设立个大奖怎么样?我们需要去看看深海海沟,看看海底山脉,了解深海里的生命。现在我们可以去到北极,十年前我就曾站在北极点的冰面上。一个没有冰的北冰洋或许就将在本世纪出现,北极熊的噩耗,同时也是我们的噩耗。过量的二氧化碳不仅仅导致全球变暖,也能改变海洋的化学性质,使大海变得更酸。这对珊瑚礁和产氧的浮游植物来说是个坏消息,对我们也是个坏消息。

下一次当你品尝寿司,或生鱼片,或旗鱼排,或鸡尾虾,或任一种你碰巧品尝到的海洋野生动物时,想一下其真正的代价。每一磅渔获流向市场,就有超过10磅,甚至100磅的兼捕渔获被扔掉。

我们正将亿万吨的塑料和垃圾排放到海洋里。数百万吨丢弃的鱼网和鱼钩仍然在导致(海洋生物)死亡。我们正在使海洋堵塞,毒害着地球的循环系统。我们正使无数的野生动物消失殆尽,(它们)都是以碳元素为基础的单元。我们野蛮地杀死鲨鱼,只为了鱼翅汤。(我们)破坏食物链,而正是食物链塑造了地球化学,驱动了碳循环、氮循环、氧循环和水循环,我们的生命维持系统。我们还在捕杀事实上已经濒临灭绝的蓝鳍金枪鱼,它们活着时的价值远高于死去时。所有这些片段只展现出我们生命维持系统的一部分。我们用长线捕鱼,线上每隔数英尺就有带饵的鱼钩,钓线的长度可达50英里甚至更长。商业以及小型拖网渔船正刮蚀着海底就像推土机一样,将所经之处的一切带走。利用 Google Earth,你可以目睹拖网渔船的所作所为。在中国,在北海,在墨西哥湾。(拖网渔船)正动摇着我们的生命维持系统,在其所经之处留下无数尸体。

下一次当你品尝寿司,或生鱼片,或旗鱼排,或鸡尾虾,或任一种你碰巧品尝到的海洋野生动物时,想一下其真正的代价。每一磅渔获流向市场,就有超过10磅,甚至100磅的兼捕渔获被扔掉。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是:我们不知道向大海的索取是有限制的。这张图表显示了从1900年到2000年海洋野生动物的衰退。红色表示的是密度最高的地区。在我的人生中,想一下,90%的大型鱼类遭到捕杀。大部分的海龟、鲨鱼、金枪鱼和鲸鱼的数量不断下降。然而,还是有好消息的。10%的大型鱼类仍然健在,有些蓝鲸还幸存着,南极也还有部分磷虾,切萨皮克湾还长着少量牡蛎,一半的珊瑚礁情况也还不错,它们就像环绕地球中部的珠宝带。还有时间来使事情好转,但已经不多了。如果一切继续下去,就意味着50年内珊瑚礁有可能消失,也不再有渔业,因为鱼类已经被捕完了。

席薇亚·厄尔的TED愿望,照片来自Flickr,由Larry Johnson拍摄。

想象一下没有鱼类的海洋,想象一下这对于我们的生命维持系统意味着什么。陆地的自然系统也存在很严重的问题,但那些问题更加明显。在保护树木、集水区和野生动物上也采取了若干措施。1872年,以黄石国家公园为代表,美国开始建立起一个公园系统。某种角度上,这是美国所采取的最好的一个措施。现在,世界上大约12%的陆地都受到了保护——保护着生物多样性,提供碳汇(carbon sink,指植物等吸收二氧化碳的区域。译者注),生产出氧气,保护着集水区。到了1972年,美国开始对应地建立起一个海洋保护区:国家海洋保护区。这是另一项伟大的措施。好消息是,现在世界海洋中有超过4000个地方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保护。你们可以在Google Earth上找到这些地方;坏消息是,你需要很仔细才能把它们找出来。

与全世界的科学家一道,我一直在关注着那99%的海洋。那里对捕鱼、开采、钻探和倾倒及其他活动都是开放的。我们试图从中找到希望所在,并想办法为它们和我们提供一个安全的未来。

举个例子,过去三年里,美国像对国家历史文物一样保护了34万平方英里的海洋。但在全球仅1%的受保护海洋面积中,这仅仅使其中(美国保护的面积)从0.6增加到0.8。保护起来的区域的确会恢复,但这需要长期的时间。想想50岁的岩鱼或安康鱼,鲨鱼或鲈鱼,或者200岁的新西兰红鱼,我们不会吃200岁的牛或鸡。受保护地提供了希望。希望Ed Wilson梦想中的那些生物,无论是来自生物百科全书,或是来自海洋生物普查,都不仅仅只是作为一份名单,一张图片,或一条新闻报道而存在。

与全世界的科学家一道,我一直在关注着那99%的海洋。那里对捕鱼、开采、钻探和倾倒及其他活动都是开放的。我们试图从中找到希望所在,并想办法为它们和我们提供一个安全的未来。好比在北极,我们现在有机会来让情况好转;或者是在南极,那里的大陆受到了保护,但环绕大陆的海洋里,那些磷虾、鲸鱼和鱼类正在被过度捕捞。马尾藻海那三百万平方英里的漂浮森林正在被采集用来养牛。加拉帕戈斯群岛中97%的陆地受到了保护,但其周围的海洋正因为捕鱼而备受摧残。在阿根廷也是如此,巴塔哥尼亚大陆架现在危机深重。在远海,鲸鱼、金枪鱼和海豚遨游的地方,也是地球上最大,却受到最少保护的生态系统里,发光的生物充斥在平均两英里的黑暗深海中。它们充满活力,闪耀着光辉,用的是自己的生物发光机制。

海洋中还有一些我自小就知道的,还是原始未受侵蚀的地方。接下来的十年或许是最重要的,而接下来的一万年,将是我们人类最好的机会,去保护自然系统中存留的,让我们能生存下来的那些东西。为应对气候变化,我们需要新的能源产生方式。我们需要新的方法,更好的方法,来应对贫穷、战争和疾病。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来保持和使世界成为一个更美好的地方。但是,如果我们不能够保护好海洋,这一切就都毫无意义。我们的命运与海洋密不可分。我们需要为海洋做点什么,就像 AI Gore为上面的天空所做的一样。一个全球行动计划,与一个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正在做的就是保护生物多样性,使地球从气候变化的影响中缓解和恢复过来。而在远洋和海岸地带,在能够认定为是关键地区的任何地方,我们需要新的技术来进行地图定位、拍摄和探索,来对我们尚不了解的95%的海洋进行观察。

我们的目标就是保护生物多样性,提供稳定和恢复的能力。我们需要深海潜水器以及探索海洋的新技术。我们需要,或许,一次探险,一次海洋的TED,来帮助找出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那么,我猜你们应该很想知道我的祝愿是什么。


我希望,你们能够使用一切能够想得到的办法,可以是创作电影、去海底探险、通过网络来宣传或者其他的途径,唤起公众的支持。

让我们建立一个全球海洋保护区网络,以及一个个足够大的海洋生态恢复区,以此来挽救和恢复海洋资源,因为蓝色的大海是我们这个地球的心脏。

要(保护)多少?有人说10%,有人说30%,你自己决定想要保护多少(的海洋)。无论如何,一个百分点中的一小部分是不够的。我的祝愿很宏大。但如果我们能使之实现,世界将为之改变。并且可以帮助确保我最喜欢的物种——归根到底,也就是我们——能够生存下来。

为了今天的孩子,为了明天的孩子,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不可错失。

谢谢。

(掌声)

参考阅读:

本站文章: 《2009TED大奖颁奖典礼

本站文章: 《拯救地球的蓝色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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