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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DxShanghai演讲人:毛向辉 / 分享主义:一场思维革命

昨天我们介绍了TEDxShanghai的几位主要演讲人,今天我们发表其中一位演讲者毛向辉先生的文章《分享主义:一场思维革命》。毛向辉先生在TEDxShanghai的演讲主题为《分享主义哲学》,这次我们发表的文章并非该演讲的全文演讲稿。

《分享主义:一场思维革命》原文由毛向辉以英文撰写,收录于Joi Ito以CC授权方式出版的个人摄影集《自由灵魂》(Freesouls)。该书中文版由译言志愿者翻译完成。本文的可在《自由灵魂》(Freesouls)网站看到,中文翻译由译言志愿者翻译完成,翻译原文可在译言维基看到。

《自由灵魂》(Freesouls)一书的幻灯片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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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主义:一场思维革命


Isaac Mao在硅谷Web2.0 Summit会议上演讲

社会性媒体使得民众的交流日益频繁和自由,由此产生的 Web2.0 内容积累也呈现爆发增长的趋势。而这种创造性爆发的原动力,非常值得进一步研究。是什么激励人们加入到这场洪流中来?他们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未来?一个重要的事实是,分享者会前所未有地逐步积累起来自社区的尊重和大量的社会资本。而社会性媒体的关键驱动力和Web2.0的核心精神就是被称为“分享主义”的新思维方式。分享主义是一种个人价值的重新定位。我们从用户生成内容(UGC)的现象中可以看到分享主义。同时这也是创作共用(Creative Commons)的宗旨,是面向未来的文化发展趋势。分享主义是一种人人都可以尝试的精神实践,是一种将庞大、分隔的世界转化为展现出超级智慧的社会化大脑(Social Brain又称群智)的社会心理态度。

◎ 神经元学说

分享主义根植于人类的基因之中。虽然分享主义理论受到日常生活中实用主义的影响,但是它能从神经系统学以及人脑工作模式的相关研究中找到理论基础。我们无法完全确知大脑作为一个整体是如何工作的,但是我们了解神经系统和神经元的大致工作机理。神经元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生物细胞,它还是一个对电流敏感、功能强大、有生命的微处理器。神经元相互连接,组成庞大的网络,通过细胞之间突触的强度变化,达到处理信息和学习的目的。通过与周围的其他神经元分享化学信号,神经元可以集成起来形成更有价值的模式,并保持神经元的生命力与活力。重要的是,由于所有神经元遵循同样的原理连接和分享,这种简单的逻辑便可以重复和放大。大脑原本便是开放的。神经元网络可以分享功能和信息,而我相信大脑的这种工作模式应该可以引申到对人际网络的思考和决策中去。

“如果你坚持分享,你将发现很容易就能找到更多创意。创意的形成正如沿着思考路线的滾雪球过程。”

因而,我们的大脑从本质上就是乐于分享的。这一点对于创造过程来说具有深刻的意义。当你拥有创作冲动时,如果坚持分享,你会发现很容易找到更多的创意。创意的生成过程不是线性的,而更像是沿着思维进程滚雪球的过程--随着创意雪球的惯性前行和扩大。如果你内心的认知系统鼓励分享,你就会建立一个令人愉悦的的反馈闭环,反过来帮助你产生更多的创意。这是一种蝴蝶效应--你最初投入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创意,最终将使你,乃至整个世界都充满创意。

然而,恰恰是由于关闭了这条分享的通路,大多数成年人在日常决策中往往缺乏创造力。原本,人是愿意分享自己的创造成果的。但是,受一种宣扬保护个人创意的文化所熏陶,人们开始认为分享危险的。接着,人们大脑中的分享主义被逐渐弱化,社会也不再鼓励人们分享。与此想法,如果我们更够鼓励一个人去分享,她将保持这种分享的天性。分享主义将作为记忆和直觉在头脑中根深蒂固。将来有一天当面临有关创作的决策时,她将选择“分享”。

这些“思维的开关”的存在极其微妙,很难被察觉。但是,由于大脑和社会是相互联通的系统,神经元与神经元之间,以及人与人之间这种微观层面的分享一旦积聚起来,将形成可观察的行为。很容易判别一个人、一个组群、一个公司或一个国家是否乐于分享。对于那些不乐于分享的人而言,“文化产物”和 “知识产权”等等,不过用来是维持社区封闭现状的借口而已。他们的“文化”是能够得以保护,但失去的是更多宝贵的创意,以及分享可能带来的其他重要价值。这种知识的损失会在我们生活中形成黑洞,吞噬掉其他价值。

不倡导分享的文化误导这大众,将“私有”与“公共”严格地区分开来。它将创造性活动界定得一清二白:公共的或私有的,开放的或封闭的。并在知识的频谱上形成一道鸿沟。尽管这道鸿沟本身,有可能成为一种颇有价值的发挥创造力的空间,但由于人们对私有利益的关注,使得这道鸿沟难以填充。很自然地,为安全起见,大多数人把本来可能分享的私有化,处于一种“封闭”的状态。他们担心互联网可能会造成他们无法独力对抗的权利侵犯。然而问题的症结在于:你越不去分享,你就越弱小无助。


Isaac Mao在林兹奥地利电子艺术节上演讲

◎ 新技术与分享主义的兴起

让我们回顾1999年。那时,世界范围内,博客的先行者们不过寥寥数百名;博客的读者也不会超过这个数字的10倍。人类历史总是如此:重要的变革已经发生了,但大多数人却尚未察觉。在短短五年间,更容易使用的在线发布系统引发了一场平静的革命。很快,人们就从阅读博客转变为发表评论和参与讨论;接着,他们又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不也成为博客作者呢?越来越多的博客催生出越来越多的读者,越来越多的读者演变成越来越多的博客作者。这场革命如病毒般蔓延。

更容易使用的在线发布系统引发了一场平静的革命。越来越多的博客催生出越来越多的读者,越来越多的读者演变成越来越多的博客作者。这场革命如病毒般蔓延。

博客作者们通过互联网活跃而及时地发布信息;他们通过RSS、超链接、评论、trackback引用彼此相连。这些观察入微的内容,弥补了个体在体验上存在的差距,从而创造出一部新的人类历史。一旦你成为一名博客作者,一旦你通过这样一个小小的网站积累起如此多的社会资本,你将欲罢不能。我们无法用上瘾来解释这一现象。这实际上是分享的冲动。这便是文化基因(meme)的力量,通过人与人之间口口相传和思维的交流而传递。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电子邮件,这便是分享主义。

博客作者们往往很关注他们的读者背景,他们会问自己:“谁会来看这篇文章呢?”他们会巧妙地调整自己的语气,以及隐私设置,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同时又避免麻烦。这并不是自我审查,而是一种很聪明的表达自我的方式。然而,当博客的发展到达临界点后,就成为了所谓的“博客圈(blogsphere)”。这就需要一套更为精巧的社会化网络体系和内容分享系统。如今,人们已经能够意识到,他们能够有效地控制更广泛的社会关系。比如Flickr,让人们能够分享照片,同时又不失安全性。对于一个新用户来说,在Flickr中勾选进行隐私设置也许还有些陌生。但你可能在不经意间就尝试着打开了分享主义的思维开关。通过勾选,我们可以选择是否分享。而就我的观察来看,越来越多的Flickr用户变得乐于分享,同时又不失去进行其他选择的灵活性。

大量涌现出来的用于交流与协作的社会化应用,让人们把自己制作的内容从一个应用服务输出到另一个。这仿佛使得用户将他们的文化基因注入到一个流水线般的生态系统中去。这种关联度,使得文化基因在不同的社会化网络间自由流动,并可能由此触及到巨大的受众。其结果就是,这种“微流水线”系统促使社会性媒体真的成为传统媒体的替代品。这些新技术正在让封闭文化中的分享主义基因复活。


Isaac Mao在台北Punch Party活动上演讲

◎ 一点行动,全局受益

如果由于接受的教育或文化环境的原因而丧失了分享主义,再把它找回来会很难。但并非完全不可能。坚持不懈的实践会让分享回归。你可以把分享主义看成是一种精神体操,但你必须每日锻炼,否则就会永久丧失分享的能力。你需要给自己一些激励,帮助自己不放弃分享,回到那种固步自封的状态。这里有一个办法:在桌上贴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今天你分享什么?”这可不是在开玩笑。然后,一旦你发现有趣的事情:请分享之!

这里有一个办法:在桌上贴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今天你分享什么?”这可不是在开玩笑。然后,一旦你发现有趣的事情:请分享之!

走向分享之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使用各种社会化软件。你的第一次分享或许微不足道,但你可以通过新技术扩大其影响。从你的人际关系网络中挑几个,邀请他们使用一种新的社会化应用。起初也许并不容易看到分享主义的成果。而真正的考验在于,你是否能够细心体会从分享带来的反馈。你会发现几乎所有的分享活动都能产生积极的效果。最直接的回报是分享所带来的快乐。而你还将获得更多。

第一种收获是评论。评论告诉你,你的分享激起了别人的兴趣、感激和兴奋。第二类回报是你的朋友们分享的东西。既然你认识并信任他们,你也会对他们所分享的东西感兴趣。这样,你最初微不足道的分享已经带来了成倍的回报。而第三种回报更为丰厚,你所有的分享都会通过其他人的网络被转发、传播和转载。这种递进效应能够迅速扩大你的影响范围。社会化软件的进步使得传播如同鼠标点击那样快捷。这就是分享主义的核心——你。你会很快声名远扬。

现在我们来看第四种,也是最后一种回报。分享不仅对你,对于整个社会都有意义。如果你选择分享,你同时可以允许其他人基于你分享的创作进一步创造衍生作品。这个选择会让创作的雪球在分享的道路上越滚越大,特别是当整个关系网中的节点人物和你一样乐于创造和分享。通过几轮发展,你最初进行分享的决策,将可能演变成为一部宏大的创作。当然,你会得到应有的荣誉。而追求财务回报也无可厚非。但最重要的的一点收获是:快乐。

崇尚分享主义精神的创作者越多,由民众自身编织起来的,公平公正的社会性媒体(Social Media)也就越容易形成。媒体不应由任何个人所控制,而是应该依赖于社会化网络的平衡分布。这些“分享英雄”们(Shaeros)自然就会成为第一波社会性媒体浪潮中的意见领袖。然而,这样的媒体权利属于每个人。在这样的系统中,你既是生产者,又是消费者。

◎ 分享主义捍卫你的权利!

但是,作为一种新事物,分享主义会引发很多问题。其中重要的一个就是版权。有人担心对版权内容失去控制会导致个人收益严重受损,或者彻底失控。五年前,也许有这样的可能。但今天,情况则完全不同。分享的环境超乎想象的强健。很多新的社会化应用让用户在分享过程中轻松地设定使用协议。任何违权行为不仅会受到法律约束,还将受到社区的制约。从你的分享中获益的受众也会帮助你维护权利。即便你是个传统版权的拥有者,这样的系统也相当理想。

此外,当通过分享获得了直接而快速的回报后,你或许会意识到版权和“保留所有权利”其实并非你的本意。你将尽情享受分享过程,而不再担心谁存了一份你的内容的拷贝。新经济学的准则告诉我们:演绎你作品的人越多,回报就越高。

而基于分享主义,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保留所有权。但我乐于分享。这是我传播思想和幸福的方式。

我要指出分享主义不是共产主义,或者社会主义。那些顽固的共产主义者,他们往往利用人们的分享天性,强迫他们放弃自己的权利和财产。社会主义,虽然比共产主义要温和,但也缺乏对个人权利的尊重。在这样的制度下,国家控制所有财产。而基于分享主义,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保留所有权。但我乐于分享。这是我传播思想和幸福的方式。

分享主义是完全自愿的。这个概念不难理解,尤其当“自由软件基金会”和“创作共用”等反版权(Copyleft)运动已有了若干年的发展。这些运动还在进一步优化权利许可范围的定义,让开发者和最终用户来更加灵活广泛地定义他们的作品。同时,由于新的许可既可以让人阅读,又可以被机器读取,这些作品在全新的网络生态系统中被进一步分享就变得更加容易。


Isaac Mao在中文网志年会(Cnbloggercon)上

◎ 互联网精神,社会化大脑

分享主义正是Web2.0时代的核心精神。它符合自然化的认识论(Epistemology)与现代价值论(Axiology),同时又是新兴互联网哲学的关键所在。分享主义将把世界转变成一个社会化大脑--一个人和软件交织在一起的混合体。我们每个人好比是连接成网络的神经元,通过社会化软件这些突触得以相连。

这是人类进化的一个飞跃--对我们而言是一小步,对人类社会而言是一大步。随着我们周围层出不穷的新兴技术,我们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社会链的产出也不断提升。而我们这些社会化的神经元联系得越紧密,整个分享的环境就会越优质。我们分享的智识越丰富,我们的行为也就越明智。人们总是通过对话来解决问题。现在我们要把这种对话移植到互联网上。

分享主义将成为下一股全球性超级力量的政治原则。它不是某个国家,而是由社会化软件构成的新型人类网络。

分享主义未来还将成为全球范围内,具有超级效能的政治要素。它不局限于某个国家,而是对于由社会化软件构成的全新的人际网络。这或许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目前,甚至连一个相对完善的有关分享的政策都不具备雏形。但是这里我所讨论的思路可以对当今的政府给予帮助。我们可以把现有的和正在形成中的民主制度,与新兴的大众分类学(folksonomies,基于协作、社会化化的方式对信息进行分类)结合起来,让人们探寻答案、分享信息、合成信息,以供民众使用。这种大规模、公平的共享环境所带来的群体智慧,可以保障我们的权利,并成为政府的监督者。未来,分享社区的微观参与(micro- involvement)会使得政策制定将越来越细化。与定期的议会会议相比,这种“实时民主(Emergent Democracy)”更及时。同时还能让我们的选择,从简单的“是”与“否”的二元投票扩展到更广的范围。基于代表制的民主将更加及时和有效,因为在这样的系统中我们自己就是代表。

分享主义更有助于社会公正。在健康的分享环境中,任何有关社会不公的证据都将被放大,进而获得公众的关注。任何受到不公正对待的人都会很快获得友人以及友人的友人的帮助。对公正的诉求,可以通过多个互相关联的渠道得以申诉。通过这样的方式,任何人都有可能产生巨大的社会影响。通过这些渠道和社会化应用,人变得越来越社会化,社会则越来越人性化。我们不再会单枪匹马。

只有当大多数人接受分享主义时,实时民主才会出现。既然分享主义可以增进沟通、合作和相互理解,我认为它应该在教育系统中占有一席之地。分享主义应当可以适用于任何文化领域,社区准则,或者用于解决问题。而封闭主义只会让社会每况愈下,分享主义则可以成为解救社会萧条的一剂良药。在当今以及过去的那些极权国家中,这种走下坡路的循环就更加明显。

未来的世界将是一个由人和机器构成的混合体,可以随时、随地,更好、更快地决策。人与人思维的交流将更加灵活高效。而基于这些庞大的分享网络,一种新的社会秩序将出现——这将是一场思维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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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斯·A·雅克斯的 Photosynth 展示

====编者按====

这是一篇TED粉丝来稿,是一个全文翻译,译者是谭颖华,他翻译过三本计算机类的书,分别是这个这个这个。他这次翻译的是一个关于PhotosynthTED演讲,这个产品最早是在2007年的TED大会上亮相的,现已得到许多人的青睐。感兴趣的朋友还可以通过Photosynth回顾奥巴马就职典礼之盛况。更有趣是,布雷斯还应用先进的软件技术,发现古登堡并不是近代印刷术的发明者,对此感兴趣的朋友不妨看看这个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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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要用最快的速度为大家演示一项新技术的基础研究成果。正好是一年前,微软收购了我们公司,而我们为微软带来了这项技术,它就是Seadragon。Seadragon是一个软件环境,你可以通过它在本地或者以远程的方式与浩瀚的可视化数据进行互动。


Blaise Aguera y Arcas: Jaw-dropping Photosynth demo

我们在这里可以看到许多许多GB级别的数码照片,对它们可以进行持续并且平滑的放大,还可以通过全景的方式浏览它们,甚至可以通过任何需要的方式对它们进行重新整理。不管所见到的数据有多少、图像集合有多大以及图像本身有多大,Seadragon都拥有这样的处理能力。以上展示的图片大部分都是由数码相机拍摄的原始照片,但这个例子则不同,它是一张来仔国会图书馆的扫描图片,拥有3亿个像素。然而,浏览它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限制系统性能的唯一因素只是:你所使用的屏幕的像素。

Seadragon同时也是一个非常灵活的架构。举个例子,这是一本完整的书,它的数据是非图像的。这是狄更斯所著的《荒凉山庄》,一列就是一章的内容。我给大家证明一下这真的是文本而不是图像:(雅克斯把图像放大)大家可以看出这真的是文本,而不是一幅图片。也许这会是一种阅读电子书的方式,但是我可不推荐这么做。

接下来是一个更加实际的例子,这是《卫报》遇到的一个问题。每个章节都会以一张大图片作为开篇,而报纸或者杂志的纸质版本本身就包含了多种比例的图片,在阅读的时候,读者会得到更好的阅读体验,从而享受阅读的乐趣。对《卫报》遇到的特殊问题,我们进行了研究,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虚构了一个高精度的广告图片——这比你平常看到的普通广告的精度要高非常多,同时在图片中嵌入了额外的内容。如果你希望看到这辆车的特性,你可以看这里。通过这种方式,你还能看到其他的型号,甚至技术规格。这种方式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屏幕实际使用面积(screen real estate)的限制。我们希望这个技术能够减少不必要的弹出窗口以及类似的垃圾信息。

显然,对于这项技术的应用,制图也是那些显而易见的应用程序之一。对此,我真的不想花费太多的时间进行介绍,我只想告诉大家我们已经对这个领域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不过,这些只是在NASA的地理空间图片基础上进行叠加处理而得到的美国国内的道路地图。

现在,我们先放下对这项技术应用的讨论。实际上,这项技术放到网上了,大家可以自己去体验一下。这个项目称为Photosynth,它实际上融合了两个不同的技术:一个是Seadragon,而另一个则是源自华盛顿大学的研究生Noah Snavely所进行的计算机视觉研究的成果。这项研究还得到了华盛顿大学Steve Seitz和微软研究院Rick Szeliski的协助。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合作。这个项目在互联网上已经得到应用了,它是基于Seadragon技术构建的。你可以看到,我们轻松地对图片进行多种方式的查看,从而能够对图片进行细致的剖析并且拥有多分辨率的浏览体验。不过,这些图片在空间的排列事实上是非常有意义的。计算机视觉算法将这些图片联系到一起,那么这些图片就能够将真实空间呈现出来了,而我们正是在这个空间里拍下了上述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在加拿大落基山脉的格拉西湖(Grassi Lakes)附近拍下的——(所有照片)都是在这里拍下的。因此你可以看到这里的元素是稳定的幻灯放映或者全景成像,而这些内容在空间上都是关联的。

我不能确保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向大家演示其它一些更加立体的环境,那么我还是直接介绍Noah最初使用的数据集之一向大家演示这项技术背后真正关键的地方。该数据集来自Photosynth的早期原型——我们在这个夏天一起研究的成果。同时,这个环境与那些已经摆上网站的相比,并不是那么易于辨别,毕竟我们还是担心律师或是其它人。

这是通过Photosynth构建出来的巴黎圣母院图像,这完全是根据Flickr上图片进行计算的结果。大家在Flickr上键入Notre Dame就可以找到很多图片,一些来自短袖衫上的图片,一些则来自校园等等。而这些圆锥体中的每一个都代表着所属模型被呈现时的图像。也就是说所有这些Flickr图片在空间上都是以这种方式关联的,而我们只是以这种非常简单的方式进行对图片进行浏览。(观众掌声)

大家都知道,我并没有想过自己最终会到微软工作,在此能够受到这样的待遇真让人心满意足。好,我想大家会发现这些图片源自许多不同种类的相机——从手机上的相机到非常专业的单眼反射照相机等等,种类繁多。而这些图片在这个环境中被连接在一起。同时,如果需要,我还能找到一些不可思议的图像,譬如它们当中的很大一部分都被人脸或者其它图像所掩盖。

事实上,这里的图片都是一些一系列的照片,我们接着来看。这实际上是一张拍摄效果很好的巴黎圣母院海报,我们可以从海报进入到巴黎圣母院的背景当中。这里真正的要点在于我们可以通过一个社会化的环境来完成某项工作:从每个人那里获得数据,而数据来源于集体的记忆——也就是“地球看起来是怎么样”的视觉记忆,然后将所有这些数据联系在一起。当所有这些照片联系在一起之后,它们就会让某个环境自然而然地涌现(emergent)出来,这可要比照片单纯的叠加要棒多了。最后,大家将会得到显现整个地球的模型。我们可以将这个想像成Stephen Lawler的杰作——Virtual Earth的长尾。随着人们不断地使用它,复杂性也会不断增加,而对于用户来说,获益也会越来越大。因为他们自己的照片已经被某些人输入的元数据打上了标签。如果某些人会觉得困扰:给自己照片打上标签的圣人是谁呢?自己的巴黎圣母院照片因为这些数据忽然变得丰富起来,还能够以此作为一个入口,进入到相应的空间——某个虚拟的空间,使用所有人的照片,实现跨模型以及跨用户的社会化体验。当然了,地球上每个有趣的部分都会产生无限丰富的虚拟模型,而这个副产品并不是来自鸟瞰式的飞行拍照或者卫星图片等等,而是来自集体的记忆。非常感谢!

克里斯·安德森问:我这样理解正确么:在将来某个时候,就是未来的几年内了,通过你的软件,全世界任何人分享的照片都能够联系在一起?

雅克斯答:是的。软件所做的实质事情是发现,如果你需要,它会在图片之间创建超链接,而这个链接是基于图片的内容来实现的。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大量图片所拥有的语义信息是何等丰富,这让人真的十分兴奋。在网络上搜索图片的时候,输入了某些短语,而网页上包含了大量描述图片内容的信息。现在,如果这张图片链接到你的所有图片,又会怎样呢?那么语义相互结合的总量是非常巨大的,而由此而产生的语义丰富性的总量也非常巨大。这将是一个经典的网络效应。

相关阅读:

2009TED大会专题» 蒂姆·伯纳斯·李:让数据走向开放、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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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莱特:给你无限幻想的孢子世界

你玩过“孢子”吗?也许你听说过这个游戏的名字,但是嫌它太贵了,买不起。不管怎么说,我们今天就来看看“孢子”的爸爸威尔·莱特(Will Wright)是怎么讲述孢子之故事的。

在2007年的 TED 会场上,莱特的穿着特别 geeky,他的左手绑着一块很奇怪的东西(也许是游戏装备?),他说,既然有人在 TED 做口吞长剑的表演,那么他的这幅穿着也似乎挺正常的。

莱特小时候到一家蒙特梭利学校上学(Montessori school),当时他不觉得那所学校怎么样,但是后来回忆起来,莱特感慨说,小学的时候才是他学生生涯最美丽的时光,从那以后他上的学校就难以让人满意了,可谓每况愈下。

人们通常把莱特看成是一位游戏设计师,但是,莱特更愿意把游戏看成是一种玩具。他经常想到玛丽亚·蒙特梭利的一个观点,那就是要让孩子通过玩耍自己去发现关于生活的种种道理。由于这样子学到的东西是经过孩子亲身体验的,所以学到的东西会更能牢牢的印在孩子脑中。此外,孩子也可以在失败中学到东西,这点也非常重要。所以,莱特说,他设计的游戏就有点像是时尚版的蒙特梭利玩具。

莱特提到说,他对于“外星智慧搜寻计划”(英文简称SETI)非常感兴趣,于是一头钻进去,还认认真真的找来天文学的书看。他发现这样的探索之旅充满了乐趣,于是也想做一款与此相仿的游戏。后来,他还学习了天文生物学,认识了德雷克方程式,还有影片 Powers of Ten,于是他想到把这些东西放到一块,就搞出了个“孢子”来了。

“孢子”这个游戏的演示大家自己看就行了,也可以看看维基百科上关于这款游戏的描述。游戏包含五个阶段,分别为细胞阶段、生物阶段、部落阶段、文明阶段以及太空阶段。“孢子”支持玩家按照自己的想象创造出各种生物,并且可以做得到活灵活现。莱特说,他之所以这么设计,是想让玩家能通过这样的模拟来体验一种超乎他们想象的时间跨度。而培养人们的长线思维意识(long-term thinking),也正是莱特带给世界的一个美好的愿望。

参考阅读:

Will Wright and Brian Eno – Playing with Time

题图照片:

左图:来自Flickr,由Steve Rhodes上传于2008年6月23日,原作者选用的CC协议为”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相同方式共享“。
右图:来自Flickr,由emilychang上传于2008年6月19日,原作者选用的CC协议为”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相同方式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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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罗斯德勒: 漫谈“第二人生”

本周起我们将为大家介绍“不寻常的艺术”这一 TED 演讲主题,希望大家喜欢。

你玩过“第二人生”吗?我们今天就来看看其作者菲利普·罗斯德勒(Philip Rosedale)是如何叙说心语的:

小时候,罗斯道德很“调皮”,老是爱玩弄东西,他说,有一次他看着自家的门,感到从外往里或从里往外的开门方式不爽,于是决定要来一番改良。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门改成“翻盖式”,也得到了心理的满足。后来长大了,他还是在想这样的问题,那时他在搞程序设计,他就想,现实生活当中很多人都像他自己一样爱玩弄东西,但往往由于种种的局限而无法做得到。到了互联网的时代,这一切是否有可能得以改变呢?于是他想到了可以创造一个模拟现实的网际空间,于是他就动手去做出了“第二人生”这一玩意。

罗斯德勒还拿人类渴望遨游太空这一事实来做了个比喻:我们每个人都曾向往过浩瀚的太空,因为我们心底里认为到了太空很多东西就都可以重新开始,很多可以开拓的空间。“第二人生”创造的正是这样的一种空间。开始时很多人对“第二人生”感到非常好奇,这点和90年代初的时候人们对互联网的那股兴奋与好奇一样。

但是,只要你看看“第二人生”的规模,你就知道那里提供给我们的创造空间有多大:

2万台计算机

1亿个用户创造的物体

25万人同时在线

(这是2008年的数据,现在的数据想必比这个大很多)


Philip Rosedale: Second Life, where anything is possible(这个演讲不是 TED 大会上的演讲,而是 TED 伙伴计划 Serious Play 这一会议上的一个演讲,视频包括演讲以及提问两个部分)

那么,“第二人生”到底对于我们每一个网民而言有何意义呢?罗斯德勒说,意义有两点,其一,它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管理各种资讯,更真实的体验各种信息(“第二人生”里面都是以一个个的图像来代表事物,而这样的图像则往往能帮助人们更好的记忆)。其二,”第二人生“带来了一种更为社会化的网络体验(举个例子,比方说你在亚马逊在线书店买书,在你购书的同时也有几千人在浏览同样一个网页,但是你不能像在书店那样扭过头去跟别的读者交谈,看看他们对于某本书是怎么看的,在“第二人生”,你就可以做到这些)。这就是今日的“第二人生”带给我们的真实体验。

演讲过后还有个提问环节,罗斯德勒被问道,“第二人生”是不是要帮助人们在一个虚拟空间里建立一个乌托邦。对于这个问题,罗斯德勒的回答是“No“,他说,网络就是一种自下而上而成长起来的空间,一个人要想在这样的空间里有所作为,就必须首先要保证他有一个个人创作的自由,而历史告诉我们,所有宏大的乌托邦计划都是不能兑现的空中楼阁。

另外,也有观众提到说,他们正在把自己的虚拟存在看得比现实存在更重要,而我们现在确实是将很多的生活工作转移到了虚拟空间,这样的转变让人感到害怕。罗斯德勒对此的回答是:“虚拟现实确实是跟当初的互联网以及电力那样让人感到不安,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转折,但它是不可避免的。没有任何人或任何政治力量的干预能够使得这样的技术停止发展,因为人们心底的那股创造力与企业家精神就足以为虚拟空间的成长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这一点大家可以从互联网的发展历程中看得出来。这样的转变确实是一种破坏力极大的变化,而我个人是一个乐观主义者,我看好这样的发展。而即使是那些最保守的评论家,当他们看到大量的资金流入到这一领域时,他也会意识到,巨变将会是必然的。那样的转变对于我们的惯常生活体验来说,将会是具有极大破坏性的,对于我们自身的自我认同而言,这也会是一大挑战。我认为,我们逃不了这样一种转变。而要能够在虚拟空间里生存,建立一种自我认同,也会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因为你要克服语言、文化的差异。这就为我们带来了一个挑战,要应对这样的未来,我们需要做到比我们自己更好(do better than ourselves),需要在此过程中学习,学会虚拟空间的生存之道,要学得更快,要懂得体让,学会发挥自己的创造力,并且要做得比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做到的更好,假如我们真的能够这么做,那么这些让人害怕的、同时也是不可避免的转变,最终将会是对我们有益处的。正如其他一些作家所写的那样,要系好你的安全带了,转变马上就要到来了。“

参考阅读:

三联生活周刊:第二人生、谷歌地球与卢浮宫 虚拟世界博物馆

题图照片:

左图:来自Flickr,由Esthr上传于2006年1月21日,原作者选用的CC协议为”署名-非商业性使用“。
右图:来自Flickr,由Shakespearesmonkey上传于2007年7月8日,原作者选用的CC协议为”署名-非商业性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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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创新:上善若水(charity:water)国际推特节(Twestival)

从今天起,“TED行动”栏目更名为“粉丝行动”,今后在这个栏目下面,除了继续报道TED所推动的各项活动外,也会报道其他的国际性草根公益活动。如果你关注一些国际性草根公益活动,欢迎给我们投稿,将你的体验和看法分享给更多的朋友。

这次为大家带来2月12日举行的“上善若水(charity:water)国际推特节(Twestival)”。这是公益机构“上善若水”(charity:water,另一译名为“大爱之水”)在Twitter上的粉丝自发组织的一个全球性的公益聚会,这个活动在全球超过175个城市同步举行。

上周我们报道了Twitter创始人在TED2009大会上的演讲,2月12日当天,我们的编辑@OliverDing去参加NYC Twestival国际推特节纽约场活动,从现场返回后,他通过我们的twitter帐号@TEDtoChina为大家及时报道了现场见闻。现在,我们来回顾一下这个活动,看看社会化媒体工具如何推动公益创新。

· 从“九月战役”(September campaign)到国际推特节(Twestival)

这次Twestival推特节的创意是从2008年9月的“九月战役”(September campaign)中得到启发。Scott Harrison,创立了Charity:Water公益活动,旨在为埃塞俄比亚的缺水问题募集善款。他的生日在9月份,偶然之间的灵感,令他想起用9月生日的名义来发起一轮募资活动。他建立了September campaign网站,许多九月份生日的朋友参与该项活动,在该网站上建立个人页面,以生日的名义,号召自己的亲朋好友,参与Charity:Water公益捐赠。

有些参与活动的热心粉丝通过Twitter来传播September campaign的信息,他们将自己在September campaign网站建立的个人生日页面分享给Twitter朋友,号召他们捐钱。在9月18日,关注Web2.0趋势的blog媒体网站Mashable.com(@mashable)在Twitter上的粉丝followers捐赠了3536美金,Paul Young(@paulyoung)个人通过他的Twitter和Facebook帐号筹集了637美金,Sarah Townsend个人则筹集了400美金。

9月19日,Paul Young在他的blog里分享了这次体验,他在贴子里对比Twitter和Facebook上的筹款效果。Mashable.com也报道了这个活动


charity: water机构创始人Scott Harrison谈Twestival (Youtube视频)

这些早期的活动,为Twestival取得成功奠定了良好的基础。2008年9月,英国伦敦的一些Twitter用户准备组织一次线下聚会,他们的想法也迅速在全球Twitter用户中引起强烈反响。接着,Twestival就应运而生。

无独有偶,在感恩节期间,另外一个公益机构Epic Change开展tweetgiving(网站http://www.tweetgiving.org, twitter帐号@tweetgiving)活动,这个活动致力于在48小时内筹集1万美金,在坦桑尼亚建立一个教室。在48小时内,有372人捐赠,总共筹集了11,131美金公益款项。

· 纽约场的Twestival

这次Twestival推特节100%由参与活动城市当地的Twitter用户自发组织,他们联系场地、募集活动事务用品、邀请商业机构参与捐赠性服务、邀请志愿者,通过出售纪念品、活动门票以及捐赠等方式来筹集公益款项,筹集到的款项100%交付给charity:water机构。

由于各地活动由当地志愿者自发组织,当天各地活动的形态、规模也各不相同。charity:water 机构的总部位于纽约,因此纽约场的活动也特别吸引人。charity:water机构创始人Scott Harrison也在纽约活动现场发表了演讲。

纽约场的国际推特节Twestival活动在一个酒吧里举行,这次活动的门票是40美金,当天价格为60美金,如果捐款100美金为VIP资格,在会场可享受特殊待遇。活动会场布置很有特色,具有专业水准。进门后,先在右侧买票,而后左侧有工作人员穿着charity water的服装,引导大家入场。从一楼上到二楼后,先路过一个小型的展示空间,这里四周墙壁上布置好charity:water的宣传图片,charity:water的工作人员也在这里摆摊销售各类纪念品。这个展示空间的右侧有楼梯下到一楼的会场,人场通道大概10米,右侧透过幕布的缝隙,可以看到charity:water的背景广告板,那里是个新闻发布间。酒吧里面场面很壮观,左侧大部分区域是一个中央区域,灯光聚集于此,活动在7:30开始时Scott Harrison就是在这个区域演讲。中央区域的外围是沙发包厢,而右侧是吧台,持普通票进场者只能在吧台附近周边活动。中央区域顶部悬挂着三个大屏幕,中间一块悬挂在DJ上方,播放在着#NYCtwestival的滚动信息,左右两块大屏幕则不断播放charity:water的宣传视频,大家可以在官方网页看到这些视频。


charity:water @ Twestival: NYC from Oliver Ding on Vimeo.

上面的视频是在纽约现场拍摄,大家可以感受一下现场的气氛。下面是由Geo Geller(Flickr帐号:vizualpoetry)拍摄的现场活动照片。


上善若水国际推特节纽约场现场活动照片(普通相册浏览模式,幻灯片浏览模式)

纽约场的活动现场布置和设计非常专业,这些公关事务由本次活动的赞助商麦肯国际广告公司纽约分公司(@mccann_ny)提供服务赞助。

· 善用社交网络工具,打造公益传播的部落

2009TED大会第3个环节的演讲人赛斯·高汀在TED大会期间,接受《连线》杂志(Wired)采访时说,改变世界的宏伟想法有三种,第三种想法是如今大多数没有大量资源的人真得可以做到的。那就是寻找并连接志同道合的人,带领他们到想去的地方。互联网意味着地理不那么重要了,因此,如果你能够找到1000名、5000名或50000名想要进行某种改变的人,可以把他们连接起来,给他们指一条路,他们就会跟随你。你可以用那个部落、那群人来进行有意义的改变。

上周我们介绍了Twitter创始人之一的伊凡·威廉斯在TED 2009大会上的演讲,他在演讲末尾时说,twitter之所以如此有用,是因为用户在相互帮助。

2005年的TED大奖获得者波诺(Bono)在进行DATA(Debt AIDS Trade Africa,债务、爱滋、贸易、非洲)公益项目时,和其他机构联合发起一项创新的公益营销活动“Product RED”。他说服众多国际著名品牌分别推出了以(RED)为别名的独特产品品类,共同推广印有(RED)标志的产品。每销售一件(RED)相关产品,这些品牌即捐出 10美元或产品利润的40%~50%不等给全球基金。截至2007 年9月,(RED)已捐出4500万美元给全球基金。”PRODUCT RED”开创了传统公益筹款的新模式。

Twestival的举办,印证了赛斯·高汀和伊凡·威廉斯的言论。它也让我们看到了另外一种公益创新模式,在社交网络工具日益繁荣的Web2.0时代,公益机构可以善用网络,推广自己的公益理念,和粉丝紧密结合,快速建立自己的部落,将微小的影响联结在一起,进而带来宏大的冲击。

相关链接:

上善若水(charity:water)国际推特节(Twestival)纽约场blog:http://newyork.twestival.com

上善若水(charity:water)国际推特节(Twestival)全球网站:http://www.twestival.com/

Twestival Taipei,国际推特节台北场简记:http://ping.fm/USx2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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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遍半边天的twitter如今现身TED大会


TED大会主持人克里斯也在使用Twitter。

假如要问什么是2008年最热的网络应用?相信很多人的回答都会是twitter。这一次,twitter创始人之一的伊凡·威廉斯(@ev)也被邀请来到TED现场,与观众分享他做twitter的心得:

twitter原先只是 Odeo 项目的一个子项目,人们通过 twitter 可以非常方便的把自己的最新进展告诉朋友,后来,twitter 发展越来越迅速,现已成为主流的网络工具之一了。

威廉斯的第一张幻灯片引用了Bruce Barton的一句话:“有时候我想,一些看似很小的事情也能产生很大的影响……这时我会觉得,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小事情。“

twitter这东西本身很小,但是人们却在用它来干一些很“大”的事情,比如无数网民通过twitter交流关于圣地亚哥火灾的消息,发生灾情的地方政府也在使用这个工具来公布最新的动态发展。美国有47名国会议员在使用twitter,至于新任总统奥巴马就更不要说了。

twitter之所以能够显示出如此大的力量,乃是因为它具有良好的扩展性。twitter 的API 不但可以被普通的网站所使用,还能让植物在需要水分补给的时候通过twitter说一声“我要喝水”,甚至是让孕妇肚子里的 Bady在未生产出来以前就通过twitter告诉母亲自己的状况。Summize公司也是应用了同样的 API 建立了一个twitter的搜索引擎——后来twitter看到该搜索引擎实在是太棒了,还收购了Summize!

威廉斯最后讲述了亚特兰大人在一次煤气短缺的时候,通过twitter交换煤气价格的故事。twitter之所以如此有用,是因为用户在相互帮助。

在2009年的TED大会举办期间,许多与会人员都使用Twitter来交流,#TED#TED2009这两个标签成为这几天Twitter上的热门标签。没有参加现场会议的许多朋友通过twitter也在第一时间获取了许多关于本次TED大会的资讯。

参考阅读:

How twitter was born

照片:

题图来自Flickr上Evan Williams的照片,由whiteafrican上传于2009年2月7日,原作者选用的CC协议为”署名“。

插图来自Flickr上Even Chris的照片,由whiteafrican上传于2009年2月7日,原作者选用的CC协议为”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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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姆·伯纳斯·李:让数据走向开放、透明

蒂姆·伯纳斯·李(Tim Berners-Lee)是万维网之父,这次他被邀请到TED大会现场,讲述关于互联网的故事。

蒂姆说,当初他创建世界上第一个网络浏览器以及服务器的时候,动力在于一种挫折感。那时他跟一班优秀的科学家一起工作,可是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机器,他们所使用的文件格式也不尽一样。要想在这样的数据之上有所创建,就需要不断的转换格式,唯有如此才能挖掘出数据底层的无限潜力。蒂姆说,当时他给自己的老板写了份备忘介绍互联网的构想,可是,蒂姆的老板给他的答复是“想法还很模糊,但是很让人兴奋”(这还是在蒂姆的老板死后才发现的)。

尽管今日的互联网无限风光,但是蒂姆依然对于不能高效地在网络上获取数据而耿耿于怀。尽管我们都知道网络上有海量的数据,但是我们不懂得怎么去利用。汉斯·罗斯林(Hans Rosling)曾在TED大会上展示他的Gapminder数据分析模型,通过可视化的形式来窥探潜藏在数据背后的秘密。

蒂姆指出,互联网上的数据都是地下的,我们要把它们带到地上,让整个世界通过相互链接的数据而变得更有意义,蒂姆的做法是:

  • 以类似于html的格式来标示数据(tagging data in a format similar to HTML)
  • 获取有价值的数据(getting worthwhile data when you fetch it)
  • 揭示数据间的关系(getting relationships between the data)

蒂姆说我们需要获得这样的数据,因为这样会有助于催生新的科学发现,“相互链接的数据越多,数据的价值也越大。”dbpedia是一个有趣的项目,它所有的数据皆来自Wikipedia,但是通过一种非常直观的形式展现出来,读者可以很容易看得出数据间的联系。蒂姆说,假如奥巴马真的能够兑现将政府数据公开化的诺言,那么我们不但可以看到一个更开明的政府,还可以让学生去分析这样的数据,理解政府运作的新机理。而要治疗癌症、老年痴呆症、金融危机以至于气候变暖的问题,我们都需要实现数据共享,而不是关起门来,各搞各的。应当撕开社交型网站间的商业屏障,开放政府的数据。最后,蒂姆以一曲“Raw data now”结束了他的演讲。

以上的中文简述参考了伊凡·佐克曼(Ethan Zuckerman)的博客文章

相关阅读:

TED2009 – Tim Berners-Lee (Boingboing)
什么是语义网格
The Semantic Web, article by Tim Berners Lee
Tim Berners Lee on the semantic web, a YouTube video

照片:

题图照片来自Flickr,由whiteafrican上传于2009年2月5日,原作者选用的CC协议为”署名“。

插图照片来自Flickr上Tim Berners-Lee的照片,由whiteafrican上传于2009年2月5日,原作者选用的CC协议为”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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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体合作新时代


Howard Rheingold on Collab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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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来到这里,是希望能邀请大家和我一道,加入探索者的行列,去探索人类集体行动背后的机理。

我们通常的看法是生物进化即战争,唯有强者可以生存。商业操作、国家的统治,也唯有依靠消灭他者才可能取得成功。而所谓政治,就是一方不惜一切代价去赢得 选票。但是,我认为,我们今天已经能够看到一种新的“叙事”(narrative)正在隐隐的生成。在多个不同的领域里,我们看到了合作 (cooperation)、协作(collective action)、复杂的相互依赖性(complex interdependency)这些特征正在浮现,而以往被认为是至关重要的生存竞争和适者生存的法则则正在慢慢的让位于前述的新特征。

在我撰写《智慧的乌合之众》的时候,我开始思考沟通(communication)、媒体(media)与协作(collective action)三者间的关系。而当我的书写好以后,我发现,人群间的沟通、媒体以及人群间的社会行为,三者在历史上是共同演化的。人类在步入农业社会之前的很长时间就已经生活在这个地球上。在游牧时期,人们通过打猎和拾果子,开始时人们只需找到能填铇肚子的食物就行了。而历史发展到某一个时期,人们开始集体捕杀大型动物。我们还不懂他们那时是怎么进行合作的,不过有一点很清楚:就是要想捕获大型动物,比如乳齿象,人们只能通过合作才能取得成功。一种新的财富也由此生成,猎人家里积聚了他们自己吃不下的蛋白质。由此我们想到一个问题:那些吃得到乳齿象肉的人家是怎么和捕猎者达成协议的?我们今天还不能知晓其中的细节,但是非常肯定,必然有某种手势语在那个时候发展起来了。

而随着农业的兴起,人类第一次迈向文明。那时候出现了第一批泥砖构造的城市,以及第一批帝国。而正是这些帝国的领袖们雇佣了大量的农奴来看管麦子、羊群、水源和酒。同时帝国的领袖们也学会了在瓦砾上雕刻图案,来记录别人欠他们的租税。

在那不久之后,人们又发明了文字。可是这一强大的工具在数千年的时光里都仅仅被牢牢的掌握在贵族的手里,帝国发生的大事即通过文字得以流传下来。

又过了很多年,另一种有助于人们相互间实现沟通的技术被发明了,那就是印刷术。于是几十年间,数以百万计的人通过读书识字变得有文化、有教养。而识字的人多了,在知识、宗教以及政治等诸多领域,新的人群协作行为也开始出现。

科学界发生了革命、宗教界也掀起改革浪潮、宪政民主由幻想变成了现实。不是印刷术本身创造了这一切,而是印刷术给人们带来了识字的可能,识字的人多了,人们就有可能进行更多的协作。新的协作也带来了新的财富。

商业行为本身的历史渊源是很久的,可以说它和古驿道一样的悠久。但是支撑起我们这个社会的资本主义制度则仅仅有几百年的历史。股份合作公司、共同承担的责任保险、复式簿记等合作方式的出现铺就了资本主义的金光大道。

而今天,我们又迎来了一种新的革新性的技术,它就是互联网。在这个多对多(many to many)的时代,每一台电脑都可以成为印刷机、广播站、社区或市场。

而计算机行业的进化还在不断的加速。不久后,我们就有望看得到一种更彻底的进化,我们将看得到大街上人们都把超级计算机穿在身上,所有的计算机都以极高的速度相连,到那时候,我们今天最快的宽带都会显得相形见绌。

而现今的关于人群合作的研究大多关注“社交困境”的问题。今天我只讲其中两个:囚徒困境以及公共品悲剧。由于Kevin Kelly跟我说今晚的观众大都理解囚徒困境的意思。我就简单的谈谈吧,有问题的话可以直接找Kevin Kelly。

囚徒困境实际上起源于博弈论当中的一个数学矩阵:参与比赛的双方是不可能相互信任的。每一次不安全的交易都是囚徒困境的体现。一位顾客和一位卖主在没有信任的情况下是不会进行交易的。谁也不想先吃亏。但是这么一来谁也得不到好处。而假如他们能够实现互信的话,就能把囚徒困境转化为保险游戏( insurance game),唯有如此,他们才能走到下一步。

20年前,Robert Axelrod把囚徒困境放到生物进化的角度进行思考:要是我们是生物进化的产品,那么我们的先祖在生存竞争中就应当是非常强悍的,那合作又从何谈起?于是他设计出一套计算机模拟的程序,让参加者选择自己的策略。有一项非常简单的法则在第一轮的较量中获胜,人们知道了这个事实后再来参加第二次角逐,发现这一法则在第二轮比赛中还是大获全胜。此即人们说的:一报还一报。

另一个不甚为世人所知的理论是最后通谍游戏(ultimatum game)。有两个参与游戏的人,他们之前从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也不认识对方,他们也不会第二次玩这个游戏。两人被安置于不同的房间。我们给游戏者A一百美金,然后让他提出在两人之间划分这笔钱的方案。游戏者B要么接受A的划分方案,这样大家都能拿到钱,游戏结束;要么拒绝A的划分方案,两人都得不到报酬,游戏结束。

新经典经济学的基本理论会告诉你:有钱送到你手里,你不去拿(那钱可能仅仅是一美金,而对方则拿到九十九美金),那是非理性的。可是我们在美国、欧洲以及日本做了大量实验。结果显示,除非对方提出一个跟50/50的划分比较接近的方案,否则大多数人都会拒绝对方提出的方案。尽管他们都是第一次玩这样的游戏,但是他们似乎凭直觉知道唯有提出一个接近50/50的划分才有可能被对方接受。

最近有人类学家把这样的游戏带到一些原住民的部落里。他们去到了居住在亚马逊森林里的刀耕火种的原始居民、中亚游牧民族,以及其他十余个不同文化的部落 里。所有这些民族对于何为公平的看法差异巨大。这表明,在我们的人类社会里并不存在一种天然的关于公平——现代社会经济交易之基石——存在一致的看法。不 同的社会背景会对我们关于公平的看法发生影响,不管我们是否认识到这一事实。

另一个关于社会困境的解说就是“公共品悲剧”。Garrett Hardin在1960年代的时候就演绎过这样一个例子:要是有一个公共牧场,每一位放牧者都会把最多的牲畜赶到那里,最终将会因为过度放牧而导致资源匮乏。Garrett联系到人口过度增长的事实,指出任何一种公共的资源,只要没有外加的监管,都会不可避免的遭受毁坏。

1990年,一位叫Eleanor Ostrom的政治科学家提出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人类是否总是会破坏公共品?为了寻找答案,这位科学家着手发掘一切可以找到的资料。

她察看了数千个人们共用水源、森林以及渔业资源的个案,发现确实存在很多的人们任意破坏公共品的例子。但她也发现了在很多的个案里,人们成功的逃脱了囚徒 困境。事实上,公共品危机是一种多角色的囚徒困境。她同时指出,只有当人们心里觉得自己是囚徒的时候,才会遇到囚徒困境。

事实上,人们会通过建立某种有利于集体合作的机制来走出此困境。此外,她还发现,所有那些成功的机制都遵循一定的设计原则。缺乏这些设计原则的机制则无法起作用。

下面我将从不同的学科领域来具体的谈谈。在生物学里头,共生、群体选择以及进化心理学是几个颇具争议的理论,不过,生物界存在合作的机制则显然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从细胞到整个生物圈都是如此。

另外,我们今天关于个体作为独立的经济人的观念正在遭到挑战。理性的个体利益不总是占上风的因素。事实是,对于群体里的欺诈者,人们会采取惩罚的措施,哪怕这样会给他们自身带来一定的损失。

我刚才一直在讲在以往的日子里,新的沟通方式以及新媒体是如何创造出新的经济模式。我们知道商业是一种很古老的行为,市场也是历史悠久,但市场经济则是直到近代才出现的一种经济现象。而社会主义则是对此的一种回应。可是,在此之后将会有怎样的经济模式出现?

适才James Surowiecki提到Yochai Benkler关于开源的论述,并提到一种新的生产模式,即人对人的生产模式( peer-to-peer production)。在此,我想指出,我们今天也许正在走进一种全新的经济模式,它与以往任何一种经济模式都存在本质的区别。

咱们先看看这些企业:[幻灯片上看到丰田、惠普、太阳微电子、IBM、索尼、亚马逊、eBay、Lily、Innocentive等公司的logo]。 IBM, HP, Sun等企业是IT界的龙头企业,它们正在着力于把自己的软件“开源”出去,把一些自己的专利放到公共领地上去了。Eli Lilly是一家实力很强的制药企业,也创造出一个为公众解决医药难题的资源库。

而丰田则不再把零件供应商当作是单独的商业伙伴,而是把它们当作网络中的一个节点,为它们提供培训,使他们生产出更优质的零部件,虽然他们也知道其竞争对手也会从这些零部件厂商进货。以上提到的多家企业没有一家是出于纯粹的利他主义而这么做。他们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意识到某种程度的分享其实也会为自身带来好处。

开源软件社区向我们证明了像Linux和Mozilla这样的世界一流的软件的编写可以不需要某种官僚架构或市场利益的驱动。

Google通过AdSense这个工具,在为无数的博客用户带来价值的同时,也为自身带来了更大的价值。亚马逊则通过开放API,为无数家亚马逊在线书店的开设提供了可能。所有这些企业不是出于利他的心理而作出上述的行为的,他们这么做,在为他人带来价值的同时,更重要的是为自己带来了价值。

EBay成功的解决了企图困境,它通过建立一种反馈机制,把囚徒困境变成了“保险游戏”:游戏的双方不再因为相互的猜疑而止步不前,而是需要一方向另一方展示自己的诚信度,从而使得合作成为可能。

维基百科依靠世界各地的志愿者编写出全球最大的免费的百科全书,有150万个条目,涵盖200多种语言,而这仅仅用了几年的时间。

ThinkCycle 这个网站则帮助发展中国家的非政府组织发布他们遇到的问题,全世界设计领域的学生都能为这些问题寻找解决的办法。在那上面还能找到海啸救济相关的方法。那是一种相当简单的方法,即使是不识字的人也会懂得应用,它可以使霍乱患者重新获得水的给养。

BitTorrent则把每一台下载的机子变成一个上传的结点,越是多人使用BT,整个系统就越有效率。

数以百万计的用户把他们闲置的计算资源贡献出来,他们把自己的机子连接到互联网上,形成一种超级计算机,为帮助医学家解开蛋白质叠合的难题提供帮助。还有的人把自己的计算机连到网上,成为超级计算机的一部分,Folding@Home 就是这么一个项目,科学家希望通过这样的项目能够找到外星生物。

我想我们知道的还远远不够,甚至我们连最基本的法则是什么也还没搞清楚。但我想,我们现在已经开始思考这样的问题了。

我也没有时间一一对此加以演绎。我们可以说这些都是自私的行为,但是所有这些自私的行为加起来却成为了别的东西。在萨尔瓦多,内战的双方决定妥协,他们的行为就很明显的避免了囚徒困境。

在美国、菲律宾、肯尼亚,以及全球各地,市民开始利用手机短信的方式自发的组织政治抗议以及为选举人拉票。

一个类似于阿波罗登月那样的合作项目是否有可能?我们是否有可能通过跨领域的合作来研究人类合作的问题?

我相信这样的研究将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利益。我认为我们应当描画出与此相关的领域的地图,使得跨领域对话成为可能。不过,我的意思不是理解了人类的合作行为本身会使我们变得更完美。

有些时候,人们也会通过合作来干坏事。要提醒大家的是,几百年前,人们看到亲人因病死去,他们会认为那是罪孽或邪恶的幽灵的入侵所致。

笛卡尔说,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思考的方式,因为那时新的科学技术使得新的思考成为可能。生物学告诉人们是微生物导致了人们生病,于是人们很快找到了治病的良方,无数的病人不再遭受痛苦的煎熬。

那么,假如我们对于合作的秘密知道得更多,人类是不是会从某种什么就煎熬中获得解脱,或者创造出一种新的财富?我认为这样的研究不会自然出现,因为它需要我们付出努力。

因此,在此我诚挚邀请大家与我一道加入探索者的行列,共同开启这一合作的项目。谢谢大家。

开源经济模式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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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期从事互联网的研究,并写过一些此方面的书。每当我试图窥探互联网的未来时,我发现我们往往难以把一时流行的风尚与蕴藏于内部的深刻变化区分开来。今天我尝试帮助大家看清这两者的区别。我们首先回到1835年,那时詹姆斯·戈登·本尼特(James Gordon Bennett)创立了纽约市第一家面向大众发行的报纸。那时候,他们需要五百美元的启动资金,相当于今天的一万美金。而十五年后(即1850年),同样是开设报馆,则需花费二百五十万美金。仅仅是十五年的时间,经营报馆所需的基本资金就从一万飞涨到二百五十万。而今天,互联网的出现则从根本上扭转了这一局面。今天我正是想通过这点来讲述一种新的社会生产的兴起(the emergence of social production)。

要走进报业,你需要大笔的启动资金,有了资金的保障,你才能制造出资讯、知识与文化。如此一来,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就形成了巨大的分野:前者需如其他工业企业一样筹措资金,而后者则仅能从这样的工业化模式下催生出来的报纸中间进行选择。

大家也许以为“信息经济” 这一说法仅仅适用于工业革命之后。其实这样的理解是错误的。我们早在一百五十年前就已经有信息经济了,不过它是要依赖于工业化,换言之,生产者需有能力筹措到二百五十万的资金,而到了电报、无线电传输、电视和大型计算机,所需的成本就越来越大。它们或者是基于市场、或者是由政府所控制的。过去的一百五十年里,信息以及知识就是如此生产的。

现在我要给大家讲一个不一样的故事。

2002年6月前后,日本人第一次成功制造出当时最快的超级计算机——NEC地球模拟器,这不仅在世界范围内形成轰动效应,还把美国拋在后头。两年后,IBM公司的“蓝色基因”超级计算机又打败了“NEC地球模拟器”。可是,与此同时,世界上还有另一台超级计算机在运行中,它就是 SETI@Home, 而很多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它是由四百五十万名来自全球各地的计算机用户通过贡献他们闲置的计算机资源,相互连接而成的一个超级计算机系统,这一系统帮助美国宇航局分析太空无线电望远镜发来的数据。

由此我们得出一个结论,从前人们要创造信息和知识,就必须依赖于强大的资本。现在,这样的模式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不是说经营这样的东西不再需要那么多资 本了,不是的。而是资本的所有者,以及筹资的方式,都正在发生变化,变得更为分散。生活在发达的经济社会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台电脑。要知道,它们跟网 路中的交换机是无本质差别的。而计算能力、存储能力以及交流能力可谓遍及网路上的每一个人,而这些则是我们这个时代进行信息、知识与文化生产的基本的资本 要求。它们分散在地球上约六亿到十亿的人口的手中。

这意味着,自工业革命以来,经济活动的最核心的元素第一次分散到民众的手中——要记住,我们是处在信息经济时代。在我们这个全球最发达的国家更是如此。这跟工业革命以来我们所认知的一切是截然不同的。

我们的民众掌握了信息经济时代所需的沟通能力与计算能力,而他们本身又是富于创造力、有智慧、有体验的——这是另一种重要的资源。后者恰恰又是千差万别的。你可以顶替一个人做某件工作,但是你们俩这间的体验是不同相换的,即使你们参照的是同样的工作指引。在特定的条件下,你会有你个人独特的处理方式。所以说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我们每个人对于这样的生产投入皆起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这将为我们带来什么?我们听得最多的是自由/开源软件的故事。我们不妨看看Apache服务器的例子。

1995年,有两班人看到了网络的诱人前景,决定建设更优的网络服务器。其中一群开发者只是众多不同背景的人的集合,他们看到这个需要,就决定一起编写一个好的服务器,并且要把代码公开出去。另一群开发者则来自微软。假如我跟你说,十年后,把一切代码公诸于众的开发者团队成功的占有了20%(即幻灯片显示出来的红色线条)市场份额,你一定会觉得很了不起吧。真的吗?你想想“迷你货车”(minivan),那是由一班工程师利用周末时间开发的一款汽车,还堪与丰田汽车相比呢!

事实是,前者占有了70%的市场份额,有很多电子商务网站也是运行着Apache的服务器。你想想,互联网时代的支柱之一是服务器,而70%的服务器市场都是Apache的天下,它成为了微软的主要竞争对手。Apache的战略目标是占据这一互联网的关键的山头。

开源软件开发的故事我们听得最多。但事实上,这类的事情在整个网路上都有发生。

美国宇航局曾做过一次试验,他们那时要绘制一副火星地图。他们想,与其让三四个训练有素的博士生来借助从火星上拍回来的图片来绘制,不如干脆把这项工作划分成不同的板块,上传到网上,让所有感兴趣的人在同一简单的网络界面下工作,这些志愿者只需花五到十分钟时间用鼠标点几下即可。六个月后,有八万五千位志愿者参与了制图计划,他们工作得比卫星图片的返回速度还要快,用宇航局的话说,就是“和受过专业训练的博士生制出来的地图之间难以辨别”。这正是把工作细化以及把计算分散化的结果。

假如你有一位宝贝女儿,她要写一篇关于芭比娃娃的文章,于是她到网上寻找相关的资料。她会找到Encarta,那是一个大型的在线百科全书,可是那上面除了定义以外基本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而假如你登陆encyclopedia.com进行查找的话,你只能看到”Barbie, Klaus.”这简短的几个字。

而假如你查阅维基百科的话,你会看到一篇原创的介绍。我不详细介绍维基百科,因为吉米·威尔斯(Jimmy Wales)就在这。这篇介绍跟你在大不列颠百科全书上看到的介绍是大体一致的,不过写作的笔法不同,还要关于芭比娃娃体态和芭比商业化的争论,还要芭比 是否为孩子的好榜样方面,两者的文字也大相庭径。

另一个方面就不仅仅涉及内容的制造,还涉及如何判断信息之重要性的问题(how relevance is produced)。

雅虎当初雇佣员工编制网络索引,以此而一炮打红。今天他们不再这么做了。

而“开放目录工程”(Open Directory Project)则是一个有六万多网民参与的开放的网络索引编制计划。每一位参与者仅需花一两个小时整理编写他们所关心的领域里的网站。他们的成果是公开的,没有任何人会声称拥有它,任何人皆可利用这一成果。它是人们出于社会以及心理动机而完成的一项有意义的事情。

这样的例子也会发生在商业领域。比如,我们说到Google,它最大的创新在于Google懂得让网民自己来决定网页的重要性,Google把这一抉择权外包给了广大的用户,于是有了PageRank。此一技术的逻辑是,与其让我们的工程师或我们的员工决定网页排序之先后,我们干脆把这个决定交给我们的用户,不管他们出于虚荣或寻快乐或其他动机而点击了某个链接,或把某些链接关联起来,我们就把目光放在这些链接那里,让这些链接的排序得以上升。比如,要是你在Google搜索”Barbie“,你得到的结果依次是Barbie.com, adiosbarbie.com——这个网站上有所有型号大小的芭比娃娃的肖像,该网站排名如此靠前就是网民“投票”的结果。这样的搜索结果在 Overture的网站搜索里会排得很后,因为它是一个传统的付费式网页排序搜索引擎。你付给Overture的钱越多,你的网站就排得越靠前。

以上所说的都是与内容的生产以及内容的重要性有关,它们都是基本的人类表达。不过要看到,计算机本身是一种实体的东西,我们可以高兴的分享这一实体的存在。而事实上,我们还能共享看不见的无线资源。

以前,通常是一个人拥有无线网络的授权,然后向一定领域里的用户发送无线信号。这要看该地区的人是否同意那项使用协议,或者直接购买。而我们今天的计算机和无线电技术发展得已相当成熟,我们已经发明出了一种算法,可以让人们通过一种共享协议组建无线局域宽带网。其原理非常简单:当我不在用(无线网络)的时候,我可以为你传递信息;当你不在用的时候,你也可以为我传递信息。这还不是一个完善的方案,不过在美国有不少地方已经开始部署这样的无线网络,当然是充分考虑到了公众利益的。

要是1999年的时候我希望建一个数据存储与提取的系统,这个系统要求具有TB级的容量,要能24小时不间断的运行,还要求在全球任何地方都能连接上,在任何一刻都能承受一亿用户的访问,并且抗攻击、有效防病毒入侵。在1999年的时候,要建一个这样的数据中心恐怕需要花几年的时间,还要耗资上百万美元。事实上P2P网络正好具备这样的能力。虽然人们通常认为这样的网络会为人们盗取音乐资源打开方便之门,可是我们不得不承认,P2P网络确实是一个分散的数据存储与提取系统,人们共享宽带与存储空间,使得这一系统成为可能。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第四种商业交易的框架。过去我们把经济活动划分为两类,要么是基于市场的,要么是不基于市场的。可以是集中的,也可以是分散的。比如价格体系就是基于市场的、分散的一种经济体系。而要是有人在系统中起管理者的作用,比如公司,这是属于市场范畴的。而假如监管者是政府或某个大型的非盈利机构,那就是非市场范畴的。要实现分散的社会生产要付出很高的成本,不是说社会本身的问题,而是经济结构本身的要求。

我们今天则看到了第四种框架的兴起,那就是社会化的共享与交换。这不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共同分享某种有益的东西,或为彼此创造某种东西。事实上我们一直都这么做,这不过这一次我们看到了这样的活动给我们的经济领域带来了影响。

这一新框架的特征是权力的去中心化。你无需像再去征询别人的同意,而那是一个以财货为基础的经济体系的必然要求。每个人都可以去创造、创新和分享,可以是自己干,也可以与他人合作。明确定义的所有权是促成合作的一种方式,但它不是唯一的。

过去我们通过市场,以资本和协议来开展经济活动,而现在,最重要的经济活动都慢慢的走到社会化的框架之内。信息的自由流动决定着什么才是更重要的东西,也帮助人们寻找到最佳的人来干最合适于他们干的事情。还有,社会化的框架也是一种激励性质的框架。要知道,金钱并非永远是最佳的激励方式。比方说,宴席过后你在餐桌上留下一张五十美元的钞票,这并不能增加你下一次接受主人的邀请的几率。而假如你觉得赴宴这个例子不够生动的话,不妨想想性交的例子。

这一新型的经济框架还呼唤一种新的组织架构的产生。我们今天看到了许多“任务型组织”(task organization)的行事方式就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以往人们必须雇佣那些懂得行业知识的人,花某一段集中的时间来干某种活计。而假如你把任务切分细化,你就可以很轻松的鼓励人们去帮助你完成某件事情。因为任务细化以后,每个人仅需花五分钟的时间就能完成属于他的一部分。要是人们对那活儿感兴趣,或自信能从中体验到快乐,或着是获得某种认同,或得到某种社会归属感(比如参与编辑维基百科),人们就会很乐意抽出五分钟的时间来完成那一活计,而不是泡在电视机前面。

我们看到了一种全新的社会经济现象正在形成。它正在为我们创造财富。要是我们通过对比,就能更清晰地看出:P2P网络正在对传统的唱片业界构成冲击,自由 /开源软件正在从微软那里抢夺市场份额,Skype也许会威胁到电信企业的生存,维基百科则正在对其他的在线百科全书网站发起挑战。

同样,这对于商业圈人士来说,也意味着新的机遇。新的社会关系以及社会行为的出现为我们创造了新的机遇。比方说,以前你只会制造出优良的器械(well- behaved appliances),现在你可以把目光放到工具的制造上,你可以制造出开放性的工具。还有新的价值判断开始出现,人们心中的价值杆称上也多出了新的器物。你可以建立利于人们自我表达与相互合作的平台,比如维基百科,比如“开放目录工程”。你可以建立这样的平台,而这本身即可成为新的经济模式。你还会遇 到很多的冲浪者,他们看到你的计划有趣就会在半路加入,你也可以把这样的人士纳入你的供应链。对不对?

因为你有这样一个信念,即一个相互连接起来的人群是可以产生出某种东西来的。他们的产出也将为我所使用,于是我就跟他们联系,最后我也会在他们付出之上贡献出我的产品。这听起来似乎很可怕,不过Google所做的本质上就是这样的事情。IBM也是这么做,他们很过得挺不错呢。

所以我们说社会化生产是一个业已发生的事实,而非转瞬即逝的时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将主导我们的经济走向转型。这一切都源于互联网的出现。社会关系以及社会化交流作为一种经济现象正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要。在个别的行业,这一模式比传统模式的效率高得多,因为可以获得的信息更准确,能找到的人更优秀,交通运输的费用更低。这样的模式是可持续的,并且正在飞速的成长。

可是,从负面来说,新的经济模式还在受到旧工业模式的制约,尽管旧有模式也在受到新模式的挑战。往后大家翻开报纸看到某个关于知识产权的裁决,或某个电信业的裁决,我敢说那将不再是关乎细小的技术问题,而是直接与我们作为社会成员与他人建立联系的自由密切相关,也与未来的信息、知识、文化的生产紧密相联。正是在此一背景之下,我们看到了一场拉据战:是继续让现今的工业模式继续发展下去,还是让新的经济模式与旧有的工业模式同步发展,让历史的发展解开我们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