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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佐克曼: 聆听全球之声

伊凡·佐克曼(Ethan Zuckerman)现在是哈佛大学法学院伯克曼互联网与社会中心的高级研究员。他关注主流媒体与新媒体新闻导向性,以及人们如何能善加利用媒体技术。伊凡也长期活跃于TED之上,之前我们为大家介绍过由他参与创办的全球之声在线(Global Voices Online)并简介过他的《TED引入社会化翻译》,此次他在刚于牛津结束的2010 TED全球大会上继续了这一话题。

伊凡谈起了前阵子世界杯时发生的事情。他在Twitter上看见一句上镜频率很高的话: “cala a boca, Galvao”,但却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他的一位巴西朋友告诉他Galvao是巴西当地一种濒临灭绝的鹦鹉,还说现在如果在Twitter上推这句话,那么就能捐赠10美分来救助这个稀少而美丽的物种。

这看似合理的解释只是伊凡的朋友的玩笑话。在葡萄牙语里,这句话意为“闭上你的嘴巴,Galvao”。而Galvao则代指巴西环球电视台的体育主持人Galvao Bueno。由于该主持人主持风格了无生趣,使得球迷们在Twitter上发起了一个让他闭嘴的活动。这个活动大获成功,这句话也因此在Twitter上连续两周蝉联榜首位置。

这件事情让伊凡意识到在Twitter空间里集聚着大量的巴西民众。事实是,约有11%的巴西民众都使用Twitter, 远远超过了英、美国家使用Twitter的人数比例。而据Twitter网站近期的一项调查显示,24%的Twitter美国用户都是非裔美国人。

如果我们在来看看Twitter上面的各式热门话题,我们会发现,其实不同的话题只是在各自的圈子里红火着。比如白人们都在讨论着漏油事件,而黑人们都在讨论着野餐聚会。换句话说,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在接触我们已经熟悉或认识的人们,而不去接触更多的人们。

这与我们最初对互联网的期待背道而驰。按照我们初始的设想,互联网应该能够打破文化障碍,将人们都置于同一个平台上,共享同一种行为方式。

伊凡认为我们似乎只看到了全球化所需的基础硬件设施而忽略了其它。我们看到的是,通过扩展国际航线可以更容易地到达不同的国家,通过互联网宽带可以更容易地知道世界各国正在发生的事情。但是,如果我们看看世界上真正在发生的事情,我们会发现,当越来越多的地方被相互连结起来时,有些地方却被切断了联系。


TED.com:Ethan Zuckerman: Listening to Global Voices

伊凡认为我们的媒介正在走向全球化的反面。以美国为例,晚间国际新闻比例从上世纪70年代的35%-40%下降到如今只有12%-15%,这样一来,我们对整个世界的了解也会随之片面化。即使一些精英媒体也只是有选择性地报道个别国家的新闻而并非聚焦于全球新闻。在这一方面,即使如Wiki等一些新媒体做的也不是很好,其信息量还是侧重于北美及西欧国家。

伊凡称他所处的国家具有一种想象中的世界主义,以为自己连结起了全球,却未能真正地去解决全球性的问题。所以伊凡在2004年参与创办的全球之声在线网站就是为了应对目前媒体的局限性问题。虽然单凭一个网站本身并无法解决根本问题,但至少它带给我们带来了更多的启发。伊凡意识到独立媒体的渠道是十分多元的,但它们需要很多的工作量,还需要很多的鼓励支持。他提到了在马达加斯加的一个学习英语与计算机的俱乐部竟然逐渐发展成了一个让人们发出独立声音与想法的媒介。其次就是语言的障碍。尽管现在如谷歌等在线网络翻译工具都能即时进行语言转换,它们的翻译质量还是抵不过人工翻译。伊凡所期待的是有朝一日可以有大量的人力在后台进行语言支持。他提到了如今在中国拥有15万志愿翻译的译言网,这些译者每天从英语主流媒体中选取自己感兴趣的新闻报道进行翻译,并与读者分享。我们不妨期待一下,谁将成为英语国家的译言网呢?最后,伊凡又提到,即使我们有心去找寻英语国家的译言网,我们也不见得能够轻松搜索到它。道理很简单,我们通常所有的资源都是来自那些和我们习性相同的朋友那里,也许我们有时需要跳出常规交际圈。他提到了全球之声在线网站中东地区的编辑Amira,Amira也许正在干着这个世界上最艰难的活,一方面她要协调来自中东地区不同国家的网友间可能的矛盾,一方面她也需要了解怎么样的话题会吸引全球目光。这样具有全球视野与本地智慧的人,也许可以带领你跳出你的常规轨道。这样的人们通常被称为桥梁式人物。

此外, 伊凡还建议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善加利用自己的兴趣与特长去了解世界。也许你爱好体育,音乐,食物,或是文学写作,你都可以在这个世界的其它角落找到你的爱好,去体会它的另一番滋味。

总之,仅凭个人的想法要一个更广阔的世界是不够的。我们需要的是更完善的媒体,网络,教育系统以及移民政策。我们需要知道如何去联结更广阔的世界,怎样普及人工翻译,怎样支持那些文化桥梁式的人物,以及怎样通过自身去了解别的世界。

相关链接:

TED周边:Ethan Zuckerman谈TED与社会化翻译

[尖峰盘点] 全球之声,五年纪事

王韫千
Monday@TEDtoChina专栏组稿人及撰稿人

王韫千毕业于华东政法大学英语(涉外法律)专业,目前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攻读跨文化交流专业。她相信文字与传媒的力量,喜欢生活中美好的事物与思想,喜欢与人分享,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多地帮助他人。

联络方式:Monday at TEDtoChina dot 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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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畅想曲(三):行动起来,拯救非洲

今天是 World Human Rights Day,以下所选的这个 TED 演讲多少能照应这个主题,希望大家喜欢。

我们今天发布的 TED 演讲的主角奥瑞·奥科罗(Ory Okolloh) 来自肯尼亚,她毕业于哈佛大学,现在是肯尼亚著名的博客作者以及社会活跃人士(activist)。

以下是伊凡·佐克曼(Ethan Zuckermann)关于奥科罗演讲的即场笔录的汉译:

奥瑞·奥科罗这么问:“形象之意义在哪里?”(what’s image got to do with it? )她说,在人们头脑中,非洲总是一个不光彩的图像,那里有的只是贫穷、腐败以及疾病。而作为一位在哈佛大学毕业的非洲人,人们不会想得到奥科罗会对于这样的图像特别敏感,并且将其看作是自己的事情。在 TED 非洲大会上,奥科罗说,“我尝过穷困的滋味,我知道催债的铃声是多么刺耳——日子好的时候,我们能吃得上鸡蛋和香肠,日子坏的时候,我们只有粥吃。” 她生活在一个庞大的家庭里,要积下来一点钱都很困难,但是,她父母还是决定要让她进私立的教会学校。几乎每一个学期,奥科罗都会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被逐出学校。”为什么他们不把我送到一间更便宜的学校去?那也太让我丢脸了。“

小学升初中,奥科罗报考了“肯尼亚高中”,那是一所国家级的高中,但是由于一分之差而与梦想失之交臂。她爸爸建议去跟女校长商量,看能否破格录取。“但是,我们只是一介草民,我父亲的姓表明了我们的身份的低下,那次,我们就被当作是尘土一样看待。我看着父亲被欺辱,再也没有把那更让我感到羞耻的了。”一些有关系的女孩就被获准到那个学校上学——那是最让你感到沮丧的一种腐败行为了。奥科罗由此立下誓言,“今生决不因任何事情而低下讨乞的头。”后来,那所学校后悔最初的决定,转而表示要接纳奥科罗为学生,奥科罗一口拒绝。

奥科罗2007年 TED 演讲视频

奥科罗的父亲因患艾滋病于1999年死亡。生前,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患病的事实,因为别人会以歧视的眼光看待患艾滋病的人士。“但我总归找到了这一点,因为我是一个喜欢寻根究底的人。”通过调查,奥科罗发现其父亲身上带有一种 meningitis 病菌的变体。那是因患艾滋病而随机感染的,要治疗的话就得买一种叫 Diflucan 的药,那种药在美国是用来治疗酵母菌感染的,但是价格很贵,每一片要30美元。他有一位朋友经常去印度,朋友就帮他买回了正宗的药物,可是,钱很快用完了,他又病上了。他最后那次得病后仅仅一周即已撒手人间,那一次,家里人没能够从 ATM 机上提取到足够的治疗费用。

“请各位设想一下,假如以上所述就是你们所理解的关于我的全部故事,你们会怎么看我?是以一种悲悯的、伤神的眼光吗?这恰恰是人们看待非洲时的心态。假如你看不到我的另一面:博客作者、哈佛毕业的律师,那将是多么可怕。”

“作为非洲人,我们需要以一种更佳的方式来讲述我们自己的故事。”其中一种工具就是博客,比如 Afrigator,一个非洲博客圈的门户。此外就是斯瓦希里版的维基百科,那是一个仅仅有五名贡献者的维基百科,其中四人是白人,另外一人就是 Ndesanjo Macha 。但是讲斯瓦希里语的人有五千万啊,来自非洲本土的贡献者怎么就不见一人?“为什么我们不去创造我们自己的内容?”


来自Flickr上的Afrigator团队的合影,从左到右分别是:Mike Stopforth, Justin Hartman, Stii Pretorius, Mark Forrester。

奥科罗还展示了一组非洲制作的广告。其中一张化妆品广告上面是 Gwenneth Paltrow(著名影星)的肖像,旁边有一行文字:“我来自非洲”。但奥科罗说,“那不算是非洲人”。然而,一味的责备是不够的,要想想我们自己能够采取一些怎样的行动。

奥科罗还讲到了她离开美国,毅然回到非洲,“以行动来拯救非洲”(take action, saving Africa)。她呼吁海外的非洲人也踏上这艘归航的船,用自己的智慧为建设自我的家园发光发热。现在,奥科罗的工作是 Enablis 公司的法律代表,那是一个位于南非的创业孵化器。此外,奥科罗还是肯尼亚的一名社会活跃人士(activist)。和肯尼亚的一些朋友一道,他们在搞一个叫 Mzalendo 的网站,通过该网站实现对肯尼亚议会的监督。他们做这个网站每个月的花费不到20美元,但是创意和汗水则是不可或缺的。正是靠着创意以及分享的力量,他们才能做得那么好。

奥科罗最后展示了她女儿的照片,并表示,她希望女儿能够在非洲找到自己的未来。“现在,你的出身就决定了你的人生。我希望能改变这个现实。作为非洲人,我们有义务去为非洲的未来做点事情。”

延伸阅读:

Kenyan Pundit, Ory Okolloh’s blog

Mzalendo: Eye on Kenyan Parliament

题图照片

左图:
来自Flickr上的Ory Okolloh在TED大会演讲现场照片。照片由whiteafrican上传于2007年6月7日。原作者选用的CC协议是“署名

右图:
来自Flickr上的Afrigator团队的合影,从左到右分别是:Mike Stopforth, Justin Hartman, Stii Pretorius, Mark Forrester。照片由Justin Hartman上传于2007年11月28日。原作者选用的CC协议是“署名-非商业用途-相同方式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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