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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 Gates谈教育——教师评估系统

Bill Gates先生近年来一直致力于教育体制的改革,他和夫人领导的盖茨基金会在不遗余力地探索如何将教育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准。这个是Bill Gates现在在2013年TED教育周的演讲,他认为针对教师的评估系统将有助于提升教育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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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是世界上最重要的职业,这个职业需要听到反馈才可能有不断自我发展和提升。通常我们得不到系统的反馈。超过98%的老师得到的反馈通常只有一个词:满意。 这样就永远也不可能变得更好。我们怎么知道谁是最好的?国际上还没有一个通行的评估老师教学质量的标准,现在各个学校都在改进评估教师的方式,但是实际上帮助不大,反馈的信息对提高教师工作水平帮助有限。

Bill Gates引用了2009年经合组织做过的一项测验,在中学生阅读水平方面美国连前十都没能进入,美国和冰岛以及波兰并列排名第15名,其中前11个国家的教育体系有教师评估系统。Bill Gates觉得这方面美国大大落后于其他国家。

上海在这个排名里表现最好,参加测试的5000位15岁学生表现很好,在阅读、数学以及科学等方面整体排名第一, Bill Gates相信上海能有这种令人惊讶的成功关键之一就在于,他们帮助教师不断自我发展的方式,如他们确保年轻的教师有机会看到资深教师授课,他们每周都有让老师聚在一起并讨论哪些教学方法比较有用,他们甚至要求每位老师观察他的同事并给他们反馈信息。

作者按:经合组织 (OECD) 每三年都会在世界范围内实施学生能力国际评价项目,旨在衡量一个国家的教育系统在培养学生应对全球知识经济挑战方面的表现。 2009年约5100名15岁上海学生首次参加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测试,衡量其阅读、理化和数学能力,上海和几个亚洲地区参与者的成绩超过了美国和大部分西欧国家。这令国际教育界震惊,也引起不少争论。有人相信中国教育正在快速地赶上和超过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也有人提出这不是中国的整体评估,仅仅是在上海、香港和澳门等区域性样本测试;也有人指出这是中国学生突出的应试能力起了作用,算不得什么。我个人觉得这代表的是中国的基础教育良好,不是高等教育,更不代表整个中国教育体制的全貌。

好的老师能帮助学生取得的巨大进步。在教师这个职业中,有的老师教学质量和效率远远超过其他老师。因此教育系统需要一个向好教师看齐的评估系统。这样一个系统会是什么样子的?盖茨基金会和美国各个校区的3000多名老师合作开展了一个叫“有效教育方式”(MET)的项目。盖茨基金派出观察员观看老师在教学中的录像,并且评估他们所做的一系列事情。比如:他们有没有向学生提问具有挑战性的问题?他们有没有找到多种方式来解释一个概念?也请学生做问卷调查,比如: “你的老师是否知道整个班级听懂了一堂课?” “你是否学会了改正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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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调查结果令人满意。 首先,在这些评测中表现很好的老师所教出来的学生也更好。这说明MET设计的问题是对的。 其次,参与这个项目的老师们认为这些录像以及向学生发放的调查问卷是非常有用的工具,它们指明了教师们能够改进的具体环节。

梳理出一位老师在什么地方需要改进只是第一步,还应该给他们采取措施的工具,以改善自己教学的方式。建立一个完整的能给予老师反馈以及自我发展手段的系统不容易,需要教师的普遍认同,也需要大量的投入。 盖茨基金会估计会花费50亿美元。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但这仅仅是教育体系支付教师工资的2%。

盖茨先生和其基金会在全球各国的教育和慈善领域的努力是非常令人钦佩的。他对于改善教育、提高教师评估方法下了不少功夫,有的项目是令人吃惊的,比如“情绪手镯”项目。他斥资110万美元购买皮肤电流反应测试手镯,这种手镯能捕捉到学生佩戴者的在听课时的情绪变化,用来调查老师的课是否能让他们产生兴趣。 “情绪手镯”能测量皮肤的导电性,皮肤导电性会随着水分含量的变化而变化。而汗腺是由神经系统控制,因此皮肤导电性可以作为情绪反应的一种依据。当然这也仅仅是一种有趣的geek试验。

盖茨先生认为不应以资历和学历而应以教育成果来评定教师,他主张发展出一个系统来促进老师的工作能力,我个人也觉得这是必须的,但如何量化是个大问题。在不同的国家,比如中国和美国,对于教师的教育成果有不同的定义,放在一个大的范畴来讲,教育是的目的是什么?这才是个大问题

教育是个大问题,关乎国运福祉。无论中美,对于此问题,都应如同Gill Gates所说:I want to admit that I am an optimist. Any tough problem, I think it can be sol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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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Global Digital Marketer / Director of @TEDtoChina 维护 @TEDxShanghai @BullishChina @Maoyushi @ChinaHour

文明地对暴力说不

还记得过去发生过的打砸抢事件吗?这种事情会不会再发生在我们身边?为什么会发生?我们曾经分享过一篇魔鬼的诞生:津巴多的路西法效应 今天分享一篇关于非暴力的演讲,同时请自问:当我们这个国家四处弥漫着暴戾气氛时,身为这个社会中一员,我们应扮演什么角色?

TEDxSanMigueldeAllende(墨西哥小城圣米盖尔的TEDx活动)演讲人艾米拉诺游学海外,通晓法语、英语、西班牙语,是哈佛经济学博士,为一家天使投资公司工作。因其父曾任墨西哥总统,他在演讲前强调自己是关心时事的公民,和”前总统之子”没有关系。演讲中他号召人民不要逃避,不要害怕,要勇敢地团结起来——以和平的方式面对现状,沉默不能带来任何改变,文明地对暴力说不。这是TED官方首次选发的非英语语言TEDx演讲,对我们有教育意义。因为演讲本身比较有说服力,直接列出演讲,就不再联想演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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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演讲中说:总有一些事实是人们不想听到的,事实总会使许多人胆战心惊,同样事实也令犯罪组织成员感到紧张。

墨西哥正面临大问题——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没有人会反驳。有分歧的地方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泽塔斯集团贩毒组织、还是政府?是 腐败,贫困,还是其他方面?这些都不是根本问题。

我们的问题首先在于,大多数墨西哥人认为我们自己是社会现状的受害者。我们确实是一个满是受害者的国家:在历史上我们一直是受害者,受到某些事或某 些人的残害,我们曾受西班牙人的侵略,受法国人侵略,曾是Don Porfirio的受害者,曾是革命制度党(PRI)的受害者,现在是泽塔贩毒集团、犯罪团体和绑架者的受害者… …停下来!等一下!要是这些都不是问题的所在呢?那些使自己沦为受害者的事情都不是问题所在,问题在于我们总在扮演受害者!我们必须睁开眼睛,只有当我们 不再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只有当我们不再扮演受害者,我们的国家就能得到彻头彻尾的改变!
这个社会,我们必须从各种现象的受害者转变成一个富有责任感、民 众参与度高的社会——这样的社会才能够实实在在地把握国家的未来。

人民对暴力的反应程度由弱到强会有四个层次。

人民对暴力程度最弱的第一层反应视若罔闻、无动于衷。

当今墨西哥社会大多数人都在回避现实。我们国家像一个人得了重病,却假装自己得的是感冒,以为过一会就好了。事实上墨西哥患的是癌症。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医治,国家便会病入膏肓。我们必须将墨西哥社会对现状的无动于衷,转变为让国民认清现状。

民众对现状反应的第二个层次恐惧。认清事实会产生恐惧,看到目前问题的严重性。然而恐惧总比无动于衷好——恐惧才会让我们不得不采取行动。现在墨西哥有很多人都感到恐惧,我们都非常害怕。

想象一下墨西哥的街道因为暴力而变得不安全,于是人们就躲在家里,这样能让街道变得更安全还是更危险?当然更危险!这样街道就会变得更荒凉,更危 险。结果我们就更不愿意出门,使街道进一步变得更加荒凉,更加危险,于是我们就更不敢出门了。全体国民都陷入了这个恶性循环,不敢出门,贪生怕死,在家里 比在大街上还要担惊受怕。

想战胜恐惧,我们必须把墨西哥全体社会成员推向第三个层面——采取实际行动。

我们必须战胜自己的恐惧,收回失去的街道、城市与街区。对于许多人而言,行动中总伴随着愤怒。我们的恐惧容易变成愤怒。他们说:“我忍无可忍了,我们要马上采取行动。”

最近有组敏感数据:2010年以来墨西哥发生了35起当众使用私刑的案件,而以前类似案件每年仅有一两起。现在几乎每周都会发生一起。这说明这个社 会已经陷入绝望,人们自己成为了执法者。尽管采取行动胜过无动于衷,但是以暴制暴的行为,只不过是让暴力看上去更冠冕堂皇而已。如果我对你施暴,你以暴力 回击,你也成为了施暴的一份子。你不过是让我的暴力看起来更合理了。

民众采取行动固然重要,但我们仍然必须让所有处于恐惧与愤怒的民众走向第四层面—非暴力行动。

这样的行动是和平的,相互合作的。但决不是被动的,它是坚决的,有效的,非暴力的。

在墨西哥出现过这样的例子:两年前在加莱阿纳市的一位居民被绑架了,他叫艾里克(Eric),他的兄弟本杰名和朱利安,集结了当地所有居民,共同商 讨最佳解决措施。交赎金?抄家伙找绑匪算帐?还是找政府帮忙?最后,本杰名和朱利安决定,采取最好的办法就是组织社区中的所有人共同行动。他们动员了当地 社区所有人,让这些人集体去市中央公园组织了一场大规模静坐。他们给绑匪发了一条信息:“如果你们要赎金,就来拿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一直等在那 里,七天之后,艾里克被释放回家。这个例子证明了一个有组织的社会所拥有的力量。当然犯罪分子也会做出回应。2009年7月,本杰名被谋杀了。但朱利安 (Julian Le Baron)没有放弃,一整年,他都在动员各社区进行各种运动。这一整年有人悬赏要他的项上人头,而他的斗争没有停息,继续组织运动,继续做动员。

这个国家不乏英雄事迹,如果千千万万的朱利安团结到一起,墨西哥今天会是个完全不同的国家。而这些英雄就在那里,他们只需要把手举起来。

生于 斯,长于斯。在成长过程中,我学会了热爱这个国家。我相信任何一个踏足这片土地的人——不仅是墨西哥人——都会情不自禁的爱上这个国家。我去过很多地方, 而那些地方的人都没有墨西哥人的热情。我们在支持国家足球队时的热情、我们在支援受灾人民时表现出的热情,比如1985年的大地震和今年发生的大洪水。从 儿时起我们唱国歌时就饱含热情,我们用一个儿童的心唱着“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战士“。

我认为,侮辱一个墨西哥人最恶劣的方式就是侮辱他的母亲,母亲在 人一生中处在最神圣地位。墨西哥就是我们的母亲,而现在她在召唤她的子民。我们正面临着近期历史上最为黑暗的时刻。我们的母亲墨西哥就在我们眼前遭人凌 辱。我们该怎么办?大敌当前,每个公民心中的战士在哪里?

历史上最伟大的人民权力运动英雄圣雄甘地说(Mohandas Gandhi):Be the change you want to see in the world. 欲变世界,先变其身。 我们呼唤甘地们,我们需要甘地们,我们需要热爱墨西哥的英雄儿女们,我们放声召唤每一位真正的墨西哥人加入这场斗争。只有这样我们所热爱的墨西哥的一切, 各种节目、市场、餐馆、饭店、龙舌兰酒、流浪艺人、小夜曲、旅馆、死日者、圣米格尔护城、喜悦、热情、斗争、以及让我们成为墨西哥人的一切事物,才不会从 世界上消失。我们面临的是极其强大的敌人,但我们的力量更加强大。他们可以杀死一个人,谁都可以杀我,杀你,或者你们。但是,谁也杀不死墨西哥人真正的精 神。我们的斗争是必胜的,但我们必须进行战斗。

两千年前古罗马诗人尤维纳利斯说过:舍义取生实为大恶,莫为苟活而放弃生命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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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最后一句引用诗人尤维纳利斯原文是:Considera que el mayor de los pecados es preferir la mera existencia a una existencia con honor. Y cuidado, de por preservar la vida a perder las razones mismas de vivir.-Juvenal/网友@歪歪应 提供了一个参考版本:保命大概是最大的过错,为生命而丧失整个生命的根基。

TED官网中文译法不是很准确,译者应该是翻译自英文”Count it the greatest sin to prefer life to honor, and for the sake of living to lose what makes life worth living”版本。事实上这句话英文版本比较像英文版的《孟子·告子上》中一句: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身而取义者也。两句 英文句型句意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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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按:演讲人艾米拉诺生于1976年,其父曾于1988-1994年任墨西哥总统,属于我们定义的官二代,但其父后来被迫流亡海外,颠沛流离,而他一位叔叔锒铛入狱,另一位叔叔在2004年被暴力谋杀。这一系列事件对于其个人成长影响自然非同一般,这段TEDx演讲在墨西哥引发轰动。我在2011年曾经在微博上分享过,大家反响也很强,其中网友@田AlexAndrA田 有一句点睛的评论: The best TEDTalk I have watched. Makes so much sense. Change all “Mexican” to “Chinese” and you will know why I got chills all over….

一个摄影师的大数据项目

TED舞台上的演讲人背后有很多故事,比如Rick Smolan,从知名摄影师到利用众包的方式制作图画册,再到科技公司才谈论的大数据项目,他的个人经历诠释了这个道理:能跨界才是高手。

Rick Smolan是著名的摄影师和出版人,曾担任《国家地理》杂志、《时代》杂志、《生活》杂志 Newsweek(新闻周刊)》和《U.S. News & World Report(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以及《财富》杂志摄影师,也曾经多次出现在TED和TEDx舞台上,这是他在2007年TED讲述一个难忘的故事:一个韩国美军遗留的混血小女孩儿,一张宿命般的照片和一段跌宕的领养传奇。

他录制有【Creative Inspirations】(创意启示)课程,被大量拥趸奉为经典创意教程。他的团队Against All Odds Productions聚集了一批有创意的摄影师,专门设计与执行大规模的全球集体创作计划,运用先进科技来汇集众多引人入胜的故事,比如全球水资源危 机、网络对文明的影响、以及人类如何学习自我疗愈等等,制作了多本畅销图册。如《America 24/7》,《24 Hours in Cyberspace(24小时网络生存空间)》,以及《Blue Planet Run(蓝色星球长跑)》《大数据的人类面孔》等。因其良好的创意和这些成功的众包项目,【财富】杂志曾经描述Against All Odds Productions为「全美最酷的企业之一」(one of the coolest companies in America)。

Smolan经常采用的众包模式充分体现了网络时代合作项目的特点,把图册的编写变成了一项全球参与的实验性项目。

“生命中的一天”(A Day in the Life)系列联合了多个国家的百位摄影师,在日本、中国、俄罗斯、夏威夷、西班牙的协作者在同一24小时内拍出地方的影像。这个想法最初提出来的时候, 没人看好,被很多出版商拒绝了,但结果这个项目成了世界上最畅销的摄影作品,销售总数已经超过了5亿册。

在他的诸多项目中,他和太多跨领域专家都有深层交流,所以当他跨领域研究大数据项目时,并不令人吃惊。对于大数据他有这样的一个类比:“你想象一下:假如你出生以后就一直用一只眼睛看世界,现在科学家帮助你能够睁开第二只眼睛来看世界,你看到的东西不仅仅 是两 只眼睛所看到的信息,而且是两只眼睛的图像会叠加,为你产生了立体感。 其实这样的描述直接让人想起一个大数据应用的新产品——刚刚面世的Google眼镜,大数据的威力不仅仅是信息量的增加,而是由于这些信息的叠加,可以为你提供新的角度。

人类现在手上所有信息中的90%实际上是在过去两年间才产生出来的,由此我们就可以想象数据产生的速度以及它的加速度是多么的快。今天提供信息、产 生信息并不仅仅是由人类产生,很多情况下是由各种各样的设备产生,而且这些设备之间相互可以进行交流,大量新旧、重叠、关联的数据能帮助我们以新的方式理 解这个世界,以及发掘我们自身。测量和收集信息的成本大幅下降,甚至可以是免费的。

他的大数据项目的最初想法源于 Rick和谷歌、苹果、EBAY, Facebook等互联网界的交流。因为这些家伙们总谈论“大数据”。他就问他们什么是大数据,他得到不同的答案。有人说就是现在数据的量非常大,以至于 你个人的电脑都放不下这么多数据了。也有人说,大数据不仅仅是数据流量或者数据量的大小,而更多的是不同数据组重叠进行交互,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它们之 间一些潜在的规律。Yahoo的CEO梅丽莎给他打了一个比方:大数据实际上就像我们这个星球正在发育一种它自己的神经系统,每一个人都可以为这个神经系 统贡献各种各样的数据和信息,而大数据的发展也就意味着我们的星球正在逐步的醒来。Rick为帮助更多人理解这个概念,就组织了这个特别的项目:“The Human Face of Big Data”,以此激发大家对大数据的讨论。

这个项目以8天的“测量我们的世界”活动开始,项目邀请全球各地人们通过一个手机APP实时 地分享和对比他们的生活。APP中设计的问题涵盖广泛,包括梦想、兴趣以及对家庭、睡眠、信任、爱情和运气等方面的看法,比如:如你有机会改变自己孩子的 DNA,你希望下面几种改变中?是改变他的寿命还是改变他的免疫系统,改变他的外表还是改变他的智力;这个国家的男性平均都会选择哪一项,女性会选择哪一 项,20岁到30岁的在家里是老大的男性会选择哪一类,养宠物的人会选择哪一类,等等,在数据对比中通过过滤标准来挖掘一些引人深思的问题。最终统计学家 和分析人员会来分析,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看一看这一周世界发生了什么情况,以此启发就实时收集、分析和视觉化大数据的思考。

这项目还包括在纽约、新加坡和伦敦同时举行“指挥控制中心”大型活动,对参与者所搜集到的资料进行分析、视觉化、以及解读;也和TEDYouth团队协作共 同推出面向各地学生的“数据侦探”计划,通过来搜集数据分析学生们的观点、想法、忧虑、喜好和信念,进行比较后,参与者能够找到他们自己的数字化生活的映象。


最终,这个项目内容形成这本新书《大数据的人类面孔》,它包括图片、文章和设计师资讯的数字图片影册,并快递给一万名全球最有影响力的人士,包括来自30多国家领袖、财富500强企业CEO、以及诺贝尔奖得主、体育界娱乐界明星等。

人们的生活中的每一时刻,从出生到死亡,都在被数字化记录并永久保留在海量的数据库中。作为一种全新的资产类别,大数据无论对商业企业、学术还是政府部门都 有重大的价值,但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并不在于这些统计数字是如何精确,而在于使人们认识到大数据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认知世界的方式,透过分析所收集的数 据,人类就可感知、测量、理解和影响人类生存方式, 巨量信息带来了非同寻常的知识革命,延展我们的神经系统,并希望各个阶层能进一步思考大数据时代对商业和个体意味什么。

本文部分内容和图片由Amplify Fest和Rick Smolan本人的访谈提供。Amplify Festival 是澳大利亚最大的创新科技思想论坛,每2年举办一次,2013年6月Rick会作为演讲人分享他对于大数据带给企业和人类社会的启迪。

作者:Lawrence治钧

TED周边:Ethan Zuckerman谈TED与社会化翻译

这次的“TED周边》TED人物志” 栏目,我们向大家介绍一位活跃的TED人Ethan Zuckerman,同时也推荐Ethan Zuckerman原著由罗佳岿翻译的长文《TED引入社会化翻译》给大家。

◎ 活跃TED人Ethan Zuckerman

如果你是我们的老读者,想必对Ethan Zuckerman这个名字不会感到陌生。他长期关注TED,在今年的2009 TED大会上,他在现场通过twitter直播TED会议,并即使在blog上报道会议现状,我们在制作TED 2009大会专题时,也采用他的blog报道为主要的参考来源。Ethan Zuckerman也长期关注非洲话题,我们在制作非洲专题时,也援引了许多他的报道。


Ethan Zuckerman在演讲

早些时候,他与朋友联合创办了虚拟主机服务公司Tripod。在2000年-2004年期间,他和朋友创立非营利机构Geekcorps, 这是一个国际性的非营利组织,致力于促成发达国家的Geek和发展中国家的Geek的沟通和协作,尤其是创业家Geek。

目前他是哈佛大学法学院伯克曼互联网与社会中心(The Berkman Center for Internet and Society at Harvard Law School)的访问学者。他的主要活动项目和研究兴趣包括:

全球之声在线(Global Voices Online) ,他和丽贝卡٠麦康瑞(Rebecca MacKinnon)共同创办了这个项目。这个项目现在已经发展成为全球活跃桥博客的社区,在探索通过网络社会化协作平衡传统媒体机构的新闻垄断方面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全球注意力鸿沟(Global Attention Gap) 的研究,他通过Global Attention Profiles这一项目研究媒体巨头报道富国甚于穷国这一现象。

促进发展中国家的博客blog运动。他对于博客blog如何帮助发展中国家的人们参与全球对话抱有浓厚兴趣,在此方面的一个实践项目是BlogAfrica,  这个网站一方面向非洲人传授有关博客blog的知识,另一方面也聚合非洲本地博客们bloggers发表的内容。

数字民主(Digital Democracy)方面的研究。他也从事数字民主方面的研究,并在哈佛法学院参与该领域的教学工作。


Ethan Zuckerman的blog (http://www.ethanzuckerman.com/blog/)

◎ Ethan Zuckerman谈TED与社会化翻译

在《TED引入社会化翻译》一文中,Ethan Zuckerman介绍了TED开放翻译计划,并结合Global Voice和TED的经验,对社会化翻译进行了分析。以下摘录自罗佳岿发表于译言网站的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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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D开源翻译项目。它很有用,允许“社会化翻译”TED视频。这个项目显示了现在网络上社会化翻译的状态,而且我觉得从这个项目里我们能得到很多启示,并且对那些希望让这个巴别塔式的多语种网络更容易理解的人们,对那些在思索网络协作的人们来说,这个项目也是很值得思考的。

我知道很多人认为翻译可能就和开发Linux设备驱动一样,有必要为之,但绝非会心向往之。我希望能让大家明白,翻译是帮助互联网发挥潜力的关键因素之一,并且希望能让大家和我一样感受到这个新工具、新道路带来的兴奋,哪怕大家的兴奋程度只有我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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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译被认为是有难度又耗时,且价格昂贵的活动。通常专业的翻译收费为一个单词20美分到20美分不等,按市场价,翻译这篇博文可能需要500美元。随着Google等搜索引擎融入功能强大翻译系统,机器翻译的的成本已从很低降至免费。但机器翻译的结果却差强人意,而且容易遗失复杂文本中的细微差别。我们很少会阅读由机器翻译过来的博客,就算博客里包含我们感兴趣并关注的话题,因为那种阅读体验太糟糕了。

但是翻译可能不是那么困难,那么昂贵。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和鼓励,翻译可能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些聪明的人会来做免费翻译。这种想法给了Global Voices灵感,Global Voice发布了Lingua项目,通过我们的这个项目,Global Voice上的内容被翻译成20多种语言。2006年,我们发现一个台湾的博主 Portnoy Zheng在将Global Voice翻译成中文,并且邀请其他译者加入。

“社会化翻译”就是不需要金钱的鼓励、出于社区的认同和感谢来翻译世界各地的网络信息。让所有的读者能更加广泛的阅读网络,在各种运动的推动下,“社会化翻译”已成为到达这目标的主要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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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D翻译计划基于dotsub,并且增加了一些很有用的特性,我们在Global Voice里一些工作也给了他们在招募、组织、奖励译者方面一些启发。现在登陆TED网站,你可以根据字幕语言选择视频,比如从32个有西班牙语字幕的视频中选一个,或观看唯一的一个有吉尔吉斯斯坦语的视频。

…最吸引我的是有多少视频是有志愿者翻译的:最先发布的300个翻译里有200个是由志愿者翻译的,并且June告诉我还有450个由志愿者在排队等着翻译,这些翻译很快就会发布。June计算过,如果TED为这些翻译付费的话,正在进行的650个翻译的大约需要50万美元。当然对于这笔费用,TED翻译项目的主要赞助方Nokia完全能够支付。June估算将所有TED视频翻译成40种语言的费用将超过1300万美元,而要完成TED真正的目标———将所有TED视频翻译成300种语言,这个费用将超过1亿元。如果没有社会化翻译,这种规模的任务不可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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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人们排着队义免费翻译TED视频呢?June和TED开发的这个体系突出显示了一些在社会化翻译中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如果内容有趣,翻译也是有趣的。没有人会去排队义务翻译联合国的内部备忘录…
-选择权很重要。在Global Voice,我们没有试图翻译所有的文章,我们让译者们自己选择他们感兴趣的文章…
-对译者价值的认同。在TED网站里,译者是网页上最被突显的人内容之一:点击译者或校对者的名字,就能看到一个突显贡献者照片的网页,她的贡献得到认同…
-社区很重要。我们的译者和我们的作者一样,都有内部的交流体系,他们分担任务,互相帮助,从总体上形成一个稳固的社区…
– 不是只有(直接)给钱才能算做奖励。对于那些贡献最多的译者,Global Voice会资助他们参加年会。如果TED能找到资金,我相信他们也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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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TED的这个项目,我真的非常激动,这有两个原因:一是这样的计划我们已经在Global Voice里在实施,能看到一个自己尊敬和仰慕的组织也开始实施并推进这个计划,真是太好了。两个星期前,June和我在纽约喝咖啡,她告诉我很多志愿者的翻译比专业翻译机构翻译的都好,我非常高兴,当即就给她打了满分。我觉着这意义重大:源于自豪感、社区支持和兴趣的翻译作品能比仅仅为了报酬而做的翻译要出色。

第二个让我惊喜的原因是,TED的运作范围非常广泛,TED引入社会化翻译项目,就是向全世界试图解决语言问题的组织和项目发出了一个讯号,因为一直以来翻译都是困难且昂贵的,大多数组织都是简单的选择放弃,除非必须这么做。

互联网非常巨大,且在不断扩大,说着数百种语言的人们在不断的添加着内容。维基百科有超过200种语言的版本,还有一些专家估算,互联网的中文内容数量与英语内容一样多。如果不能找到一种可量度的、便宜的翻译方法,那么我们面对将是一个每天都在不断增长、但我们能理解的内容却不断减少的互联网。如果我们不能找到更好的翻译方法,还认为比起实际情况,自己的开放和互联程度更广泛,那就是在愚弄自己。

社会化翻译并不是唯一的解决方案,仅通过社会化翻译也不完全解决问题。但他却是伟大的第一步。TED开发的这个出色的工具,以及让这种方案在全世界受到瞩目,这就是TED真正值得我们庆贺的地方,他们致力于体现互联的价值,并且以此为基础,将这种价值传播给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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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互联网,感谢译言,感谢罗佳岿,让我们可以在这么快的时间看到Ethan Zuckerman这篇精彩的文章。昨天我们才看到这篇原文,今天就看到它的中文。罗佳岿的这次翻译,本身就是Ethan Zuckerman文章论点的实例验证。

衷心希望越来越多的朋友,加入社会化翻译的行列,每个人都可以是一座桥。

参考阅读:

南方周末:[网络观察]“你是一座桥吗?”

CNBlog.org: Webridge群组翻译Blog调查

照片来源
Ethan Zuckerman相片来自Flickr,由lepetitmusee发表于2008年10月26日,原作者选用的cc协议为“署名-非商业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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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纳经济学家乔治·阿耶提

在前几天的“今日TED演讲”栏目中,我们以《非洲畅想曲(二)猎豹与河马——剖析后殖民的非洲》为题介绍了加纳经济学家乔治·阿耶提在TED2007非洲大会上的演讲。今天在“TED人物志”栏目中再次介绍这位演讲者。


图1:乔治·阿耶提(George Ayittey)在TED大会上演讲

加纳著名的经济学家乔治·阿耶提(George Ayittey)观察到非洲的未来取决于“河马一代”和“猎豹一代”之间的角逐。河马一代,自满贪婪的官僚,他们于腐化中沉沦。猎豹一代,快速行动,具有创业家精神的领袖和志在重建非洲的公民。


图2:著名的U2乐队的主唱波诺(Bono)和乔治·阿耶提(George Ayittey)在TED非洲大会上

加纳的经济学家乔治·阿耶提(George Ayittey)多年来一直在呼吁抵制腐败和自满。他相信比起其他问题而言,腐败是许多非洲国家陷入困境的根源。乔治·阿耶提把非洲的政府称为“吸血鬼政府“(vampire states),因为他们把经济发展的动力从民间吸走。

他的书《锁不住的非洲》(Africa Unchained)非常有影响力,已经在非洲激起一轮乐观而积极行动的新浪潮,尤其是在非洲博客圈,他提出的概念“猎豹 v.s. 河马”已经成为一个流行词。


图3:波诺(Bono)也是著名的DATA公益组织的创始人,他拿着乔治·阿耶提的书《锁不住的非洲》

他说“猎豹一代”是非洲人的新生力量,他们牢牢把自己的未来攥在手中,不再等待政府来救济。与此相比,“河马一代”则懒于理睬关于殖民主义的抱怨,根本不去改变现状。

乔治·阿耶提是位于华盛顿的美国大学(American University)任教的著名经济学家。


图4:波诺(Bono)曾获得2005年TED大奖,他在请乔治·阿耶提在书上签名

延伸阅读:

TED.com上的乔治·阿耶提页面

豆瓣上的豆列:《TED思想库–乔治·阿耶提(George Ayittey)专辑

乔治·阿耶提在美国大学的官方个人页面

插图照片

图1:
来自乔治·阿耶提的个人主页

图2-4:
来自Flickr(图2,图3,图4),照片由whiteafrican上传。原作者选用的CC协议是“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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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 Joy 反思科技进步

主持人语:自“TED中国粉丝团”上线以后,我们收到不少朋友的反馈,对于这个专题网站的发展提出宝贵的意见,在此,我们深表感谢。“TED中国粉丝团” 将于今天起推出每周五期的“今日 TED 演讲”特别报道,每天挑选一个内容精彩的 TED 演讲作简介,希望我们的节目能给你带来一种别样的 serendipity 一般的体验。

第一期推出的 “今日 TED 演讲”的主角是 Bill  Joy ,演讲的内容是“关于科技进步的反思”。咱们先认识一下 Bill Joy 这位大名鼎鼎的 hacker(假如你曾经使用过 Vi 纯文本编辑器 的话,估计你已经听说过 Bill Joy 这名字,因为 Vi 就是他写出来的):

Bill Joy 很早就进入大学学习,为了满足自己对于数学的强烈爱好,他选修了数学系的专业课,并且轻易过关。后来,他到研究室工作,并写出了 Vi 纯文本编辑器,参与开发 BSD 操作系统,并且是 Sun(太阳微电子公司)的早期创建者之义,其后,又开发了引领一时风气的 Java。到了两千年前后,Bill 开始对技术进步本身进行反思,他把自己的思索写成文章,发表在 Wired 杂志上 ,引起广泛的争议。后来,TED 大会的策办人克里斯·安德森 邀请 Bill 来到 TED大会现场,于是有了 Bill 的这个发人深省的演说

Bill 说,

“当我看到纳米技术、基因工程技术以及其他先进的数字技术的飞速发展时,我对于有人会滥用这些技术的可能感到极大 的担忧。在过去,我们有“十诫”,有社会规范,有国际公约等等来预防人对人、或国家对国家的暴力行为,但是,新技术本身是不存在国界性的,它的传播方式极 其简单……甚至人们完全可以自己在实验室里造出跟 1918 年爆发的流感一样的致命病毒,而无需考虑通过联邦快递来传递这种病毒……

我们要战胜这种非对称性的威胁(asymmetric threat)的话,就不能放弃法治(rule of law)。

“离开 Sun 之后,我和一些风险投资者一道,研究一些创新性的方案。我们寻找的是那些能够以十块钱的投入换来一千块的回报的项目。

我首先想到的是教育,这跟”一百美元电脑“项目有很大关系。要知道,按照 Moore’s Law,我们完全有可能在未来十五年内实现给每个孩子一台“一百美元电脑”——或者到那时是“十美元电脑”的愿望,问题是,我们还没能开发出足够先进的软 件,来帮助儿童学习。我敢这么说,我们今天的电脑是已经足够高级了,但是我们却还没能开发出足够优秀的程序,使电脑成为一个助益学习的工具。今天我们有很 好用的 Mac 电脑的界面,假如我们把这样的程序放到一台1980年代出产的苹果“二代”电脑上去运行,就会发现,那时的机器已经能够运行这样的程序了,可是我们过了这 么多年才开发出这种界面。教育是一种有助于促进和平的手段,看到人们在此方面的积极努力,我感到非常高兴。

此外就是环境问题,我看到了很多关于新材料的新闻,这些新材料也能像 Moore’s Law 那样为我们的社会带来迅速的变革。新材料(例如碳纳米管)的诸多特性为其在多个领域的应用带来了巨大的可能。而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些新材料来解决环境问 题。新材料的领域可谓前景诱人,未来的 Google 必将在此间诞生。

第三个我关心的领域是传播性疾病以及生物防御(pandemic and bio-defense)。我们研究过人类对抗传播性疾病的历史,发现人类在这样的疾病到来之时基本上是“被动挨打”的,而另外我们也发现有很多很好的技 术被搁在一边,得不到好好的利用。我们正在资助十个在此方面进行研究的项目,希望藉此能够更好的预防和对抗传播性疾病。

“那么,当我们在上述的三个领域做得很出色以后,是否就能解决我在《连线》杂志上发表的文章里提到的问题?我敢肯定,答案是否定的。企图通过寻找更先进的 技术来解决既有的问题是不行的,假如我们不对掌握这些技术的人加上一定的约束的话。我们需要更佳的政策(better policies),比如我们可以通过市场调节(价格杠杆)来约束那些存在危害的项目的发展,还有,我们的法律也应当更加明确的规定科学家要对自己的行为 负责。我们现在要设计我们的未来。也许我们不能选择我们想要的未来,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实际行动来改变未来的走向。

“我们要帮助那些心地善良的人士(the good guys),要对信息加以限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点是难以接受的。但是为了保存人类文明,为了维护我们的法治,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即限制人们对于那些强大而又不含约束性的技术的使用。“

Tony 感言:Bill Joy 的演讲让我想到 singularity 这东西。去年有一次看到  Jaron Lanier 的一篇文章 后,对 singularity 这概念发生了浓厚兴趣,看了一些相关的资料,感觉这样的东西也许会比我们想象中来得更快,国际间的学术界已经有专门的讨论了,但是民间对此概念可谓一无所 知。这不是一种负责任的做法,Jamais Cascio 呼吁一种广泛参与的公共讨论,我们希望更多人能够参与到此间来,共同“设计我们的未来”。另外,也希望国内外有识之士能给 singularity 这个概念找出一个好的中文翻译。

诸位 TED 粉丝,看完 Bill 的演讲后你是否有话想说?欢迎留言,发表你的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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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凯利小传

提及凯文·凯利,人们会说他是一位maverick,大概类似我们中国古代说的“侠客” 吧。(记得周作人先生就曾写过一篇叫《哀侠》的文章)凯文中学毕业以后考进罗得岛大学,一年后退学,到东南亚游历,还学会了一种流行于老挝的乐器 (ukulele)。他在游历的过程中感受到多元文化的魅力,也对于技术这个东西发生兴趣。他不去专门研究某一技术,而是探究技术对于社会及人发展的意 义。

在1970年代,凯文参与编写了《地球目录》(Whole Earth Catalog)一书,希望能把地球上所有生物都写进档案。他是《连线》杂志的编辑,也是该杂志创办人之一。他是“未来即今日”(Longnow Foundation)的董事会成员。他对于未来科技的预言深深的影响了许多人。《长尾理论》作者安德森(Chris Anderson)在亚马逊在线书店上给予凯文写的《失控》(Out of Control)一书写的书评是这么说的:“该书第一版于1994年发行,但是,这是一本随着时间流逝而光芒弥增的书,他当时尽管未能预知博客、维基的出现,但是,很显然,凯文那时已经感知到这些东西的出现。“

在2005年的TED讲演中( watch the video below),他演讲的题目是“科技想得到什么?”(what does technology want?) ,在18分钟的演讲里,凯文盛情演绎技术的演化(evolution)故事,试图证明技术是“第七王国”( the 7th kingdom) ,他最后两分钟的演讲更是把话题引向纵深,提出我们怎样看待科技的问题。这里引用其中两句:

让我们设想一下,莫扎特生活的年代钢琴还没有发明出来,或凡高生活在油画颜料要高价才能买得到的年代。每一天,地球上有众多小孩出生,他们都有很好的天赋,可也许他们藉以表达自我的技术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我们有义务去发明那些尚未被发明的东西。

人类是被科技所定义的。科技促使进化迈向下一阶段,它是人类借以探索各种可能性的手段,也是创造的手段,it is actually a way of playing the game of playing all the games.

凯文写过不少颇具影响力的文章,其中包括:论述发表于纽约时报的评论Google Book工程的文章,发表于Edge.org探讨未来科技走向的文章,回顾互联网历史的《我们即网络》(We Are the Web),还有众多发表于《时代周刊》《华尔街日报》《经济学人》等杂志报刊。

重新定义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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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是否听说过这个单词?

或者说,你在翻字典的时候见过它吗?(观众先是沉默,然后是报以紧张的微笑)啊,跟我想象的一样。那么,你们认识下面这个词吗?

所 谓Lexicography,就是编写词典这 一门活计的意思。请注意我们用词是很讲究严谨的,我们用“编写”这个词,是因为词典不是从某块花岗岩或某块巨 石上雕刻出来的。它是有许许多多的细小的碎片组成的。都是些零散的——D-I-S-C-R-E-T-E(英文零散的一语的拼写)——碎片。而这些碎片都是 词语。

好吧,让我谈谈当词典编撰人有何好处,比如你有机会获邀参加TED 的会议。除此而外,你可以跟人们说一些很有趣的词,比如“lexicographical”(词典的).“lexicographical” 这个词遵循 着一个很有趣的读音规律,即扬扬抑格步(double dactyl). 好了,只要我一说出“double dactyl“这个词,我想你们必然已经坐立不安了吧。可是,你们知不知道,’lexicographical’ 这个单词跟’higgledy- piggledy’ (杂乱无章的) 是同样的词拥有同样的读音规则?不是吗?那可是一个很有趣的词哟,我还经常把它挂在嘴边呢。可是,当词典编撰人有一个不妙的地方,就是人们通常不会把他们 的词典看成是温暖的、可爱的、可亲的一个形象。

你说对吗?好像没有人会抱住字典不放。可是在人们心目中,词典的形象通常是:

在此我向大家声明,我可没有一个词典家专用的哨子。可是人们会认为我的工作就是像照片中的警察那样,给“好”的词语放行,把“坏”的词语驱逐出境。

但 是我不愿做交通警察。首先,我不穿制服。其次,要判断哪些词是好的,哪些是坏的,这可不容易,何况那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而假如你的工作既不轻松又不有 趣,你会想方设法不去做。那么,有没有什么比喻可以适用于我的这一职业呢?我会把我比作一位渔夫,把网撒到英语的浩瀚大海里,时不时打捞起一些令人欣喜的 珍奇。

但是,为何人们会希望我去当交警,而事实上我更愿意当渔夫?这我得归咎于英女王。为什么?首先,责备女王,因为这样很滑稽。其次,我要责备她,因为英文词典从她那时到现在几乎没有怎么变过。

维多利亚女王假如生活在今天,她看到的词典跟几百年前的几乎一样,除了F-word (猥亵语的通称),可是在美国从1965年开始,字典里就收录了这一类词。

好了,大家认识照片里头的那个家伙吗?

那是维多利亚女王时期,詹姆斯·穆勒,《牛津英语词典》的第一位主编。唉,我没有他那顶可爱的博士帽,还真希望自己能拥有一顶。我们谈及现代词典,很多时候都离不开穆勒。而假如我们有谁会把照片中的那位带着帽子的穆勒当作现代的象征的话,他肯定有问题了。

好了,很多人现在在谈论电脑。有了电脑又如何?事实上,我个人酷爱电脑——我是说,我是天生的geek女,要是有谁不让我用Google Book Search (Google图书搜索),我会绝食抗议!可是电脑不过是加快了编词典的速度罢了。最终的产品还是没有变。我们今天见到的字典就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设计,加 上一点点的现代元素。不过是蒸汽导火索,或者电动自行车而已。我们给一个维多利亚时代的设计安上了引擎,仅此而已。底层的设计还是没变。

那么在线词典有如何?它们肯定不一样吧?看,这是网络版的《牛津英语词典》,是最好的在线词典之一。这个是我最喜欢的单词:

‘Erinaceous’, 它的意思是属于刺猬族,或带有刺猬的特性。这个词很有用哦!你们看屏幕,在线词典不过是把纸质的词典放到屏幕上。它是平面的,你看看在展开了所有的可展开 按钮后,几乎没有其他外部链接。所以说,跟纸质的词典没多大差异,你找不到什么可以点击的地方嘛。

此外,纸质词典有的毛病在线词典几乎都有,出了搜索功能以外。可是虽然搜索变得容易了,但翻阅纸质词典时那种“奇遇” (serendipity) 就不存在了。所谓“奇遇”,是指当你费劲心思还是找不到想找的东西时,你偶然间发现了别的东西。好——

大家不妨想想,我们遇到的是一个火腿与屁股的难题。有人听说过这个难题吗?一位女生正准备给家人做火腿,于是把羊的屁股切下,扔掉。她看着好好的羊腿想, 那家伙多好啊,我怎么会把它扔掉?可是妈妈平时就这么做的呀。她去问妈妈,做羊肉火腿为何要把屁股切掉?妈妈说,我也不知道,可我妈一直都这么做的!于是 她们找到奶奶,奶奶说,唉,“那是因为我的锅太小罢。”(笑声)

所以说不是有“好”词语与“坏”词语之分别,而是我们的锅太小了。大家应该都知道烤羊肉火腿是非常美味的,没有任何理由把羊屁股扔掉啊。所谓的“坏”单词 ——大家想想,要是你想在地图上找出某个地方,却翻来覆去找不到,你会说,那是一本糟糕的地图。而要是他们在路上发现了某家没标记在导游手册上的夜总会或 酒吧,他们肯定会说,“这一定是好地方,可不在导游手册上都找不着哩。”可是当人们翻词典查阅某个单词,发现字典里查不到,于是会认为他们碰上了一个“坏 ”的单词。为何人们会这么想?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找到的字典不是好字典啊。为什么你要因为自家的锅太小而抱怨买来的羊腿太大了?你不可能再去买一只更小点 的羊腿嘛。而英语更是如此,其大无边,哪能变小?

羊腿与羊屁股的难题给我们的启示是难以理解的、背离常理的:纸是单词的敌人。为何这么说?我自己很喜欢书,真的很喜欢,我甚至把书当成最好的朋友。可是纸 质的书不是最理想的做词典的 材料。你们是不是在想,嗨,有人要没收我那可爱的纸质词典了!不是的,人们还是会继续使用纸质的词典。就像我们有了汽车,并以 此作为主要的交通工具之后,我们也不会把马儿灭掉一样。所以,未来还是会有纸质的词典,可是它们将不再是词典的唯一的载体,新兴的词典也不会以纸张的形式 出现。

让我们打个比方。比方说你受到了某种人为的牵制——这样的牵制会导致你会歪曲的视角来看世界。

大 家想想,要是生物学家只研究那些人们看上去会发出赞叹的动物,又会如何?在搞研究之前要事先确定这只动物是不是能在美感上令我们愉悦,然后只把那些招人喜 爱的动物列入研究的范围?那样的话我们也许会对充满魅力的巨型动物研究得甚为深入,而对于别的知之甚少。这种心态会出问题的。

我认为我们要研究所有的单词,因为……

应用一些非常微不足道的词汇你可以表达非常漂亮的意思。词典更 类似于材料科学。我们研究的是你用来遣词造句、行文演讲的材料的抗冲击能力。于是平时人们 会问我,“你怎么知道这个词是确实存在的?”我这么说吧,假如我们承认词语是我们表达思想的工具,那怎么可以说螺丝刀就会比锤子好?又凭什么认为大锤子就 比小锤子好?它们都不过是适合于某种工作的工具罢。

人们问我,这个词是真实存在的吗?好吧,看过小孩子书的人都知道,只要你爱某种东西,它就是真的。要是你爱某个单词,那就在谈话的时候用它吧,这样子它才 是真实的。字典收录了某个单词不过是一种人为的区分而已,它不能使一个单词变得比另一个更加真实。而要是你爱某个单词,它就会变成真实的存在。

所以说,假如我们不去为疏导交通而烦恼,超越了纸张,不花过多的心思用于监控,而集中精力去解释,我们可以把英语比作美丽的魔比尔。

当你伸手去碰魔比尔 (Calder mobile) 上任意部分的时候,魔比尔就动起来了——就像你在一个新的场合用一个词一样,那个词就有了新的意蕴了,你把它变活了!你没有打碎这魔比尔呀,只不过让它转到一个新的地方而已,而新的处女地也许同样美丽。

好了,别再去想交通警察的事了,因为在每一个路口最多只能有一个交警,否则司机们都不知怎么走了。但我们不是要做交警,或者说,我们只是向过往的车辆表示欢迎。此时,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好 了,做事情的时候请求别人帮忙通常会事半功倍。何况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帮助。大家知道国会图书馆有1千7百万册的藏书,其中一半是英文书。假如这些书当中每 10本有1本里面包含有1个尚未收入英文词典的单词,那么所有的加起来就会是两本“未删节”的词典的容量。还有,我发现在我读过 的每一本书里都有一个不在词典里的单词,比如“un-dictionaried”. 好,还有报纸呢?

图书馆里的报纸的存档最早是在1759年。从那时至今加起来有5千8百多万页的报纸,假如每一百页这样的报纸里有一个单词不在词典的话,这些不在词典里的 单词加起来比整部OED还要多,也就是50多万个单词。这确实是很多。还没包括杂志和博客呢——每个星期我在BoingBoing 上看到的新单词就比我在《新闻周刊》或《时代周刊》看到的还要多。因为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发生嘛。

以上说的还未包括一词多义呢。就如 “set” 这个单词,它可以是一只獾的洞穴,可以是17世纪人们穿的轮状皱领上的褶裥,还可以是指称各种不同的技术特征,要知道在OED里这个小词竟有33种语意。 你们猜这对我意味什么?那就犹如一个周五的下午,有人要上酒吧,此时他遇上了一位专门管词汇使用的词汇警察,跟他说“各种不同的技术特征”。

所以说面对如此之多的词语,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帮助。而事实上,我们完全可以请求别人来帮忙,这不是难事。要知道词典不是火箭科学。看,我给你们看一些词语和数字:

这实际上是一个图像化的解释。假如把字典比作英语语言的地图,那么上面这些亮点是我们认识的地方,而黑暗的地方是指我们尚未知晓的地方。假如所有美语单词都在那上面,我们其实知之甚少,甚至于连语言的形状如何都不知道。

假如这是美国英语的地图的话,我们对佛罗里达稍有了解,但是却没有加利福尼亚了!我们丢了加利福尼亚了!我们对于美国英语就是这么无知,甚至是不知加州的丢失,连地图上这个空缺都不知道。

好了,我再说一遍,词典不 是火箭科学。或者就算它是火箭科学吧,你今天可以看到许多业余的爱好者也在搞这玩意。——事实上要找到新的单词并不困难。许多 科学领域到在邀请业余爱好者帮忙,他们还真有几手呢!比如有个叫eBird 的组织,他们由非专业的爱好者组成,他们把自己录下来的观鸟视频传到网上,鸟类学家则由此跟踪鸟的数量、迁徙等状况。

有个叫麦克·奥斯 的家伙,他住在英国,是一家电镀公司的主管。可他却是太空中140多颗彗星的发现者,为了表彰其贡献,太空署还以他的名字命名了一颗彗星呢。他不借助望远 镜,只是从美国太空署的SOHO卫星那里下载了一些数据,然后就从中发现了这么多的彗星。而假如他可以这么做,为何我们不能呢?

这就扯到互联网了。互联网是一个收集新单词的好地方,因为那里有各种有助于发现新单词的工具,尽管你们不一定知道。互联网就是由词语和热情组成的。而这两样恰恰是词典的精髓,你说这不是好事情吗?

事实上现在网上已经有不少此类的专门收录新词语的网站,可是它们还不够科学。它们只是显示某个单词,而不理会其语境:从哪儿来的?谁用过?有报纸用过吗?在哪本书上见过吗?

单词就有如古迹遗骸,不明来历的古物就不是考古,那不过是一件好看的玩意罢了。而一个没有语境的单词就像一朵摘下来的花,虽然可以看看,可很快就会凋谢。

从演讲开始至今我都在讲“这部字典”, 而不是“某部字典”,是因为人们会用“这部字典”来指代这个语言。这是一种以局部指称整体的用法 (synecdochically) ——像我这样认识synecdochically这类词的人有一个癖好,就是要千方百计找个合适的时机来使用这样的单词。当你用部分指称整体 的时候,比如用字典指代语言,用美国国旗指代美国,你就可以用synecdochically这个词,可以说整个演讲就是为了让我有借口说 synecdochically——要是给你造成不便,还请体谅。可话说回来,我们倒是有可能把字典变成语言本身,想想看,假如我们的锅足够大,我们就能 把所有的单词都放到里面,把所有的意义都放进去。可不是人人都希望自己的人生过得更有意义吗?字典不单是语言的象征,还可以是语言的整体。

所以,我有个愿望,就是让我的刚满七岁的儿子忘记我们延续了书百年的关于字典的印象。那是已死去的字典的形象。

这样的字典就 如胶卷录音带,那是一种由于缺乏实用性而已死亡的形式。人们现在不需要这样的东西了。而假如我们能不分好坏,把所有的单词都放到字典里,那时 我们将有可能像科学家那样去描述我们的语言。把有关词语的好坏问题交给作家演说家们去考虑。假如我们真的做到了,我就可以以100%的精力来捕鱼,而不必 去当交警了。

谢谢大家。

题图照片:

左图:来自Flickr上Erin McKean的照片,由mriggen上传于2008年10月23日,原作者选用的CC协议为”署名“。

右图:来自Flickr,由Jaboney上传于2007年2月15日,原作者选用的CC协议为”署名-非商业使用-相同方式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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